无论是这个吊坠还是更值钱的东西,都会破碎。

    但此刻,一只带血的白玉猫猫安安静静的躺在抽屉里。

    虽然,残破不堪。

    但,至少是完整的。

    黎参呼吸顿了顿,略有些迟钝的拿起手机,思忖片刻,给迟秘书发了条信息。

    【迟秘书,我的白玉猫猫吊坠呢?】

    不出一分钟就收到迟秘书的回复。

    【太太,那枚吊坠应该是在靳总手里。】

    黎参眯了眯眼。

    【那他怎么不还给我?】

    等了许久,迟秘书才回复,附上了一段视频。

    【太太,估计靳总不会还给你了。我这是从门缝偷拍的,您可千万别告诉他。】

    黎参拧眉,莹白指尖轻轻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是那个被自己毁掉大半的酒店套房。

    一片废墟中,只见那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正蹲在地上,沉默专注的捡起一块块玉石碎片。

    男人低垂着眉眼,默默的靠在墙角,神色不明,一点点的将手心中的玉石碎片粘在一起,哪怕被尖锐的玉石划破掌心手指,他也视若无睹。

    鲜血渗出,慢慢浸透莹白玉石,但男人却将那个丑不拉几的白玉猫猫握的很紧,生怕它会再碎掉一样。

    白玉染了血,也染着男人深深愧疚和无限疼惜。

    那晚她是痛苦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一样。

    黎参眼神微动,望着抽屉里那个实在算不上完整的血玉猫猫,神色变得格外柔和。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因为自己的病,而去迁怒责怪他人。

    况且,这个傻子又不知道她发病的真正原因。

    偏袒,背叛,不忠,这些悲凉且单薄的男女情爱。

    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只是单纯觉得脏罢了,除此之外,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右手无名指,空的。

    那枚黑钻戒指,在她闹‘离婚’的时候,扔给靳御了,到现在都没机会去要回来。

    是啊,夫妻又怎样,人与人之间那点绵薄的情爱,从来都是最廉价脆弱的东西。

    可为什么最近总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某些奇怪的感觉。

    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是一种她曾经不屑唾弃的感情。

    一声轻嗤从红唇溢出。

    带着浓浓的自讽。

    是的,她越界了。

    与此同时。

    迟秘书看着正在批阅文件的靳御,欲言又止。

    半晌后才弱弱开口。

    “靳总,陈姨说太太把小奶猫送收容所去了……”

    靳御抬眸看他,嗓音淡淡。

    “为什么?”

    迟秘书心尖一跳,如实回答。

    “太太知道您在吃过敏药……”

    靳御修长指骨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敲着实木桌面。

    “是除夕宴那晚?

    迟暮啊,你真是,能耐了……”

    迟秘书冷汗直流,说话都结巴了。

    “是,是,是太太逼问,我,我,我没抗住……”

    迟秘书现在闭上眼就能回忆起当时在后视镜,看到黎参那双压力感极强的眼眸。

    跟靳总最疯那会一毛一样!

    可吓人了!

    靳御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嗓音淡淡。

    “那这个月的奖金就扣下吧。”

    迟秘书,“tt”呜呜呜。

    然而靳御顿了几秒,下一句话又缓缓补上。

    “念在你这段时间勤勤恳恳的份上……今年工资翻倍吧。”

    翻倍?!

    迟秘书一秒原地复活,满血满buff战斗力ax。

    短短几秒经历人生的大喜大悲,不由胆子都大了几分,连忙进言。

    “靳总,太太应该是挺喜欢小猫的,明天有场顶级珠宝拍卖会,要不要再打磨一件白玉小猫送给太太……”

    靳御朝他点头,薄唇言简意赅的溢出一个字。

    “嗯。”

    翌日。

    黎参被霖言拉着去挑选明晚杀青宴的礼服,途中收到靳御发来的几张照片。

    【喜欢哪个?还是全要?】

    黎参翻了翻图片,一对镶钻的白玉耳环,少说又是几千万。还有一块水滴型的白玉项链,周围镶嵌着一圈红宝石,一看价格就不菲。最后是一对白玉手镯,没有任何装饰,莹透纯净,洁白无瑕,算是质纯色白的极品。

    全是白玉。

    切,这狗男人,还在瞒?

    那就陪他玩玩吧。

    黎参懒懒的垂着睫毛,眼眸中泛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笑意。

    忽而瞥见右腕上那串刻着繁复经文的黑色佛珠,倒是与白玉手镯挺配的,于是轻点屏幕,敲下几个字。

    【你的仙女老婆勤俭持家,就这对白玉手镯吧。】

    靳御收到消息后,眸底含笑,将手机递给了迟秘书。

    迟秘书看了看了那对白玉镯的起拍价,心里不禁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