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参直接提着裙摆上楼。

    穿过宽敞却冷清的长长走廊,两面墙上挂着一幅幅丹青,油画,素描等不同种类的画作。

    黎参无暇欣赏,直接推开一扇极其厚重的黑檀木大门。

    安静画室内,充斥着雅而古朴的墨香,小冰块正拿着画笔立于宽大的木质桌子前。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熟练,似乎沉醉其间,都未曾听到身后少女开门的声音。

    黎参靠在门板上,静静的凝视着他的背影。

    宽肩窄腰,清秀俊逸,黑发白衣,脖颈裸露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与肆野不羁的后剃发相得益彰,宛如一副淡而雅致的墨色山水画。

    黎参红唇勾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靳御是不是曾经说过,要在她身上作画来着?

    第160章 这里,会脸红。

    黎参仔细思考,仔细回想她曾经看过无数本小文文里面的车车情节,实在找不出任何有关于在身上作画的车车。

    思忖片刻,她‘啧’了一声。

    放弃了,想象不如实战。

    一身白衬衫的小冰块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身看她,嗓音闷哑微颤,透着丝缕委屈。

    “老婆,你去哪儿了?”

    黎参走之前,特意跟季谦白吩咐过,要看好靳御。

    然后骗靳御说要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现在好了,回来晚了,小冰块生气气了。

    刚刚季谦白似乎很小声的说靳御昨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而且每次回主卧休息,都是缩在大床上发呆,怀里紧紧抱着黎参睡裙。

    季谦白揶揄的声音消失在风中,说不定小冰块在偷偷掉小珍珠呢~

    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冰块,黎参不禁苦笑,回京海事情多,没安排好时间,是她不对。

    还有!靳御这小癖好怎么传染给小冰块了!

    黎参淡笑着朝他展开双臂,嗓音绵软。

    “老公,抱抱。”

    话音刚落,小冰块连画笔都未放下,疾步而来,将人捞进怀中。

    但脚步略有些虚浮。

    熟悉的馨香沁入鼻尖,小冰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嗓音却有些哽咽。

    “领完证就消失,坏老婆!”

    前天,黎参申请了当地民政局的《上门登记预约单》,虽然办理条件是:行动不便的残疾人、危重病人和高龄老人。

    但她机智的将靳御背部受伤时的照片填上,才通过审核。

    工作人员抵达古堡后,纷纷啧啧称奇,居然还有这种人间仙境。

    都互相约定以后一定要来这里旅游。

    然而领完证后,黎参还没来得及跟小宝贝酱酱酿酿,就收到了靳鹏去私人医院的消息,无奈只能立刻动身去讨债。

    现在喜提‘坏老婆’称号,黎参觉得不冤枉。

    但心里有点小爽,终于让狗男人也体验了一次领证当晚独守空房的‘快乐’。

    黎参撅起小嘴,双臂环着男人的脖颈,本想撒娇来着,手上肌肤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温度。

    “乖宝,是我回来晚了,对不起呀,但是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小冰块听到黎参撒娇似的道歉,脸颊泛红,一秒被哄好,茫然的摇摇头,下意识的拉着黎参走向他的作品。

    “老婆,你看……喜欢吗?”

    黎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画室最里面,散落着二十来张速写,他似乎是一刻不停的在作画。

    每一张画上面,都是她。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栩栩如生。

    只是画中有几幅似乎是几年前的她,张扬肆意,且带着浓浓的戾气。

    而现在的她,沉稳了不少,甚至连躁郁症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发作过了,全要归功于靳御。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变好了,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黎参鼻尖微酸,用轻轻软软的气音道。

    “喜欢,超级喜欢。”

    小冰块从身后紧紧的环着她的细腰,似乎有些虚弱,下巴搁在黎参头顶,嗓音嘶哑温润。

    “我想你的时候,就把你画下来,这样老婆就一直一直出现在我眼前了……”

    “老婆,我心里脑海里都是你,每个细胞都在想你……”

    “所以,老婆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吗?”

    黎参心尖像是溢满蜜糖,转身踮起脚,看似要吻他。

    小冰块乖巧的蹲下身,低头凑到她面前,老老实实的阖上眼睛,等待老婆的嘉奖。

    然而,黎参只是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沉声道。

    “笨蛋,你发烧了!我当然……”

    然而话音未落,‘喜欢’二字还没出口,男人仿佛睡着了般,一头栽进了她怀里~

    主卧内。

    大冤种季谦白幽怨的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冰块,心底暗戳戳抱怨。

    明明是他自己不吃不喝不睡的,大病未愈的人非要这么折腾自己,喏!这不活该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