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后来还知道她竟然让靳御陷入那种不堪的噩梦中,更是该死!

    再加上木千古伤了安蓉,这笔账,先算在这毒妇身上!

    不是要交换母亲么?

    那只带一颗头颅过来也可以吧?

    木千古又没说要活的。

    她只说要交换人质。

    论嗜杀和决断,她相信这位木家大小姐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为了帮念念报仇,她这些年都是在刀尖上舔血,面对敌人,从来没有仁慈可言。

    ~

    就在木千古盯着母亲头颅陷入癫狂的那一刻,整个潜艇忽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如黎参所料,潜艇已经行驶进了那片区域。

    随时面临着‘掉深’的危险。

    “掉深”是潜艇在水下遭遇极度危险的状况,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掉进了悬崖,它是潜艇遇到海水密度突减,而急剧下沉的一种现象。

    木千古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她置于死地。

    因为她身上穿着逃生用的防水服。

    这艘潜艇是没有逃生舱的,如果木千古打算带着木夫人逃走,那肯定还有一套防水服!

    “阿御,快去驾驶舱!”

    如果他们三人要活着出去,就必须立刻返航!

    黎参将母亲护在身后,甚至都来不及去检查她的伤势,立刻对靳御喊。

    靳御点头,立刻转身出了密封舱。

    然而,还未等他踏出几步,彻底疯狂的木千古已经挥舞着匕首朝他扑来,嘶吼着尖叫着。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木千古跟靳御挥舞着各自手中的匕首,搏斗厮杀。

    已经陷入癫狂的木千古战斗力极强,靳御不慎被划伤几处!

    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木千古身上!

    黎参深深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冷妩的狐狸眼死死的盯着木千古。

    就在木千古准备对靳御下死手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一根冰针飞出,狠狠扎进了木千古的脖颈处!

    “……”

    双眸血红的木千古身体微微一颤!

    有一丝冰凉渗进了她的脖颈!

    是黎参!

    她没想到黎参会出手!

    随着自己进攻的动作越来越慢,木千古在喷出一口鲜血后,膝盖骤然弯下,丧失了战斗力!

    可是,为什么这跟冰针,没有刺穿她的颈动脉。

    黎参不让她当场死?!

    她痛苦喘息着倒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黎参一眼。

    冰针不知扎进了哪个穴位,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都在绞痛,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不出几秒,她甚至连匕首都握不住。

    黎参缓缓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嗓音没有一丝温度。

    “奇怪我为什么不杀你?木千古,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让你尝尝我师母新研制的剧毒。

    剩下的时间,足够你好好回顾木江海当年的所作所为!”

    黎参将判决书和年当警方留存的照片全部仍在木千古脸上,然后将她身上的防水服脱下给母亲穿好。

    最后看了木千古一眼,彻底将密封舱的门锁死。

    原本,黎参觉得她只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可怜人。

    可给她看了事实后,依旧执迷不悟,那便连可怜人都算不上了,她已经迷失在了复仇的漩涡中。

    更何况,木千古要他们所有人的命!

    这种人绝不能留!

    门落锁的那一刻,黎参忽然听到主机舱内,不知哪条管路忽然爆裂开来的细微声响。

    管路爆裂,是因为压力骤然增大,他们还是没躲过‘掉深’。

    黎参加快步伐,终于在储存舱内找到了另一套防水服。

    三个人,两套防水服。

    黎参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她深深的看了靳御一眼,柔声道。

    “阿御,带妈先走,我去驾驶舱返航!”

    然后面不改色的将安蓉交给靳御,转身准备去驾驶舱,只要出了储存舱,她就把门锁死。

    她刚踏出一步,小手忽然被男人拉住。

    “参参,你又骗我。”

    靳御檀眸暗淡了下去,嗓音里透着丝缕委屈。

    “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事了吗?”

    黎参背对着他,勾了下唇,骤然湿了眼眶。

    在来之前,靳御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边。

    “参参你要答应我,如果在生死关头,你必须先自救。”

    现在就是生死关头,靳御要她先自救。

    可她怎么做得到?

    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无法浪费一分一秒!

    忽然,满身是血的安蓉费力地抬手,拉住了黎参,她虚弱至极,嗓音几乎小的听不到。

    “参参,听妈的话,你跟小御走。”

    说罢抬手去解开自己的防水服。

    “妈!”

    靳御和黎参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