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够对方躲开的机会,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不知枝夕封锁住,不然接下来会有未知的麻烦。

    弥漫的冷气渐渐散去,那座由冰凝结而成的巨大牢笼仿佛世界第八大奇迹一般矗立在这个露天的赛场上。再次被冰冻住了一半身子的午夜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她忍住打颤的冲动,开口询问道:不知同学,你还能行动吗?

    良久,没有任何声音从那个笼中传来。

    观众哗然,有关那个女孩子没有受伤吧?天啊,她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的议论声从各个方向传出,在赛场的上空回荡,轰听在耳朵里,心不由得沉了沉。

    他不太相信,不知枝夕,她会因此而昏迷。

    但万一呢,万一他是真的下手太重,伤到了她呢?

    那一刻,轰的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滋生出一点微妙的情绪,不太起眼,却又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上,叫人没法不去在意。

    他不再多想,抬步正要向前走去

    当然能啦,午夜老师!

    元气满满的女声从场上传来。

    轰的眼瞳猛地一紧

    这个声音不是从冰内传来的!

    冷气散尽,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在那座冰笼的一侧,不知为何出现了一道裂缝,细细的,刚好能容一人通过,女生神情悠然自得地站在裂缝旁,看起来毫发无损。

    轰的反应极快,在见到她之后没有多说一句话,饶是仍在惊愕,也已扬起手臂挥下,锋利的冰凌再次朝少女袭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他,连许多观众都真真切切地注意到,那原本速度极快的冰凌在即将触到女生的时候速度明显放缓甚至是停了下来。

    全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焦冻,女生突然开了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不敢置信、一点点的委屈以及不安等其他情绪糅杂其中,你居然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仔细听的话,还有几分谴责。

    轰焦冻怔住了。

    不仅是他,雄英一年级ab两班的全体学生也怔住了。

    观众席上,切岛转过头去问爆豪:你女朋友和轰是什么关系啊,直呼名字?

    烦死了,老子怎么知道!!还有她不是老子女朋友!爆豪臭着脸吼了回去。

    靠。

    他都没这待遇。

    奶金色头发的少年死死地盯着场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莫名感到十分不爽。

    -

    枝夕在喊完那一嗓子后就后悔了。

    接二连三被曾经的房东攻击,她也是有点小情绪的,哪怕知道这是在比赛,那一点点酸和委屈一旦翻上来便压也压不住,是以她刚刚不过脑子地说出了那句话。

    焦冻。

    这是她喊了他两年的称呼。

    但这不是不知枝夕,这个与他还没有讲过几句话的人,能喊的称呼。

    少女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地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也没等来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她刚想抬起头看过去,耳畔便落入了他的声音。

    焦冻

    啊,他果然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吧,枝夕悔得抓心挠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对不起我刚刚喊错

    子。

    未竟的话戛然而止。

    少年的声音低沉,但又与往常不太一样。

    他的声线带着哑意。

    尾音甚至有轻颤。

    没有人能明白,这个生来便带着英雄之子光环的天才少年,在刚刚说了什么。在所有人眼里,他仅仅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喊出了一个音节?

    但他的对面不远处,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女生在他喊出那个简短的音节后,便僵住了。

    是,所有人都不明白,除了她。

    轰焦冻子,这个她当初仅仅是为了作弄他而随意给自己取的名字,它有点滑稽又有点怪异,也被他喊了两年了。

    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听人这么喊过自己了。

    不知枝夕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心脏像被泡在了热水里,酸又发胀。

    直到那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再也寻不到踪迹,在大家看来,神情不知何故突然变得僵硬的少女才像大梦初醒一般开口问道:不好意思,你说什么?以及,我向轰君道歉,刚刚不是有意那样称呼你的,失礼了。

    她郑重地朝少年弯腰鞠了一躬,再度抬起头来时,一双盛着盈盈笑意的眼瞳直直地望进他异色的双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