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纸袋,枝夕抬头问道。

    男人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问,有几秒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道:怎么?

    少女直直地看着他,这会儿倒是全然不见了方才的惊慌,反而多了点正色,你救了我一命,我想要报答你。

    他没有马上给出回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去凑到了她的耳朵边:什么都可以吗?

    男人问这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轻轻拂在枝夕的耳根、脖颈处,像一片羽毛般扫过,弄得她有些痒地缩了缩肩膀,什么都可以房子车子的话可能需要我攒一攒钱,一年之内会送给你的。

    她说得真挚极了,真挚到原本是存心想要逗她的人都被这一段话惊得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他直起身子,一个没忍住,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刚刚把脑子吓掉了吗?

    枝夕受伤地看向他,这和你说正事儿呢,人身攻击干嘛?

    男人无言地沉默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没什么喜欢的,小姑娘,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枝夕的头上,如果你能乖乖听话,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夜路的话,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枝夕很警觉:刚刚那是什么温柔前辈的发言啊?你会有这么好心吗?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在少女小声的抱怨中屈起手指照着她脑门来了个钢镚,嗯,你说得对,我怎么会这么好心呢?现在,给我回家。

    呜哇痛啊知道啦!

    枝夕回到家中时,已经快要十点半了。

    她撩起刘海照了照镜子,不出意料地在额头上看见一个浅浅的红印。

    少女轻轻皱了下眉。

    她其实是看到了的,那个躺在一边的壮汉。

    不管他是出自什么原因对自己发动攻击,她都是注意到了,这之后他身上的伤痕的。

    是烧伤的印记,彼时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焦味也与这一点不谋而合。

    可是,她并没有看见火光橙色的火光,她并没有看到。

    只是仔细回忆起来,似乎曾在某一个瞬间,眼睛余光里有隐约的青蓝色一闪而过。

    是错觉么。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枝夕在课间被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午夜老师,还有雄英的校长以及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男子。

    这个阵仗有些大,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犯事了是不知枝夕同学,对吧?在枝夕还在为这样的阵仗而困惑时,那名警察已经率先开口,态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和气:我代表所在的警局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啊、好的,您请说。

    警官的双眼从手头的资料上扫过,抬眸看向她:昨晚21:40到22:20的这四十分钟时间里,你在哪?

    枝夕心里一个咯噔。

    她大概知道警察是为了什么来的了。

    那个时候,我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之前去了一趟市中心买些东西,所以回家的时间晚了些。

    没有多作犹豫,枝夕平静地回答道。

    午夜在旁边有些无力:最近雄英都开始戒严了,你怎么还那么晚归呢?

    枝夕:对不起

    她低头乖乖挨训的时候,警察轻咳一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根据我们调取的1号公寓楼下的监控,你的回答确实符合我们的预期。那你有没有遇到这个人?

    正是她昨晚遇到的那名壮汉。

    好险幸好她刚刚没有撒谎,原来这位警官的第一个问题是试探,试探她会不会撒谎。意识到这一点的枝夕隐隐感到后背冒冷汗,但仔细想想这位壮汉不管现在情况如何都与她没有关系,也就稍微放下心来。

    她老老实实地合盘托出:遇到了,我下公车后在回家路上不小心撞到他随后他对我发动了攻击。

    女生的回答听得办公室里三个大人的心不约而同一紧,同学你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现在去就医?还不待午夜出声,警官已经着急地询问道。

    枝夕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摇摇头:我没有事一个路过的人救了我。

    向你发动袭击这个男人名为丸山虎彻,是一名被追捕两年的逃犯。他的个性是‘虎头拳’,双拳几乎拥有开山裂石的力量从他的攻击下救下你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