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瞒她。

    几乎是在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枝夕便想到了这一点。

    共同生活了那么久,轰焦冻的身体素质如何她再清楚不过,况且现在接近夏季了,他一个一年四季被冰冻的人哪有可能那么容易着凉。

    唯一的可能是,昨天在他去往保须市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今天无法赶回来参加职场体验。

    到底是什么呢她退出与轰焦冻的聊天界面,往下一个是爆豪胜己,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半。

    她点开,手指划动屏幕好几下往上拉消息。

    [你这家伙故意的吧?!]

    [多给人一点时间是会把你怎么样吗?啊!!?]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个屁!]

    [喂。]

    [别不说话。]

    [老子承认刚刚语气不好,给你认错可以了吧?]

    [蛋卷你到底在不在?]

    [妈的。]

    [老子就直说了。]

    []

    [靠。]

    [算了,随你。]

    [我睡了。]

    枝夕看着这一长串分了好几次发来的数十条消息,无言了许久许久。

    爆豪君是不是哪方面有点毛病?

    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城市的另一处,某辆电车上,一个天生长着一张恶人脸且不知何故眼眶里布满红血丝的少年,凭借自己周身散发出的浓浓杀意而有幸在早高峰为自己开辟出一块清净地,这时兜里的手机一振,他的身子便如过电一般抖了抖,动作极快地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啊,早,爆豪君你熬夜能力好强,真厉害。]

    [老子这都是为了谁啊!?而且谁要听你夸这个!!]

    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他发的消息啊!!!

    爆豪胜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差点把手机捏碎。

    [喔,那好吧。]

    [啊对了,问一下]

    差点被一句[那好吧]搞得血压飙升的少年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下一条消息转移了注意力,他勉强稳住心神,矜持地回了个[?]

    应该不会错,她要问昨晚的事了。

    少年锁紧了眉头,又给自己做了几秒心理建设,在输入框打字:有什么好问的,老子昨晚不是和你说了吗,随

    [爆豪君,你有绿谷君的消息吗?我昨晚给他发的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态,有点担心呢。]

    车厢内,站在奶金色头发少年附近的乘客惊恐地往旁边挪了挪,呆呆地看着他一头砸向车门旁的扶手。

    [去死!!!]

    [?不想说就算啦,你这人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噢。]

    -

    到了事务所以后枝夕才知道昨晚保须市发生了一些状况。

    彼时小林部长把她一个人拉到了角落,神情不甚轻松,声音也压得很低,枝夕,‘英雄杀手’你知道吧,这段时间在网上沸沸扬扬的。

    枝夕摇头。

    她平日里基本不上网,也不看新闻。

    小林有点脱力,用最简短的语言给她讲了一遍有关英雄杀手的事情,又提了一下昨天晚上在保须市发生的事情,警方的意思是不要宣扬,所以这话枝夕你听了也不要和别人说,知道吗?

    好的,那么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少女在这方面的反应总是很快,小林稍稍松了口气,今天没有给你安排别的工作了,安德瓦向我传达的意思是要你前往保须市医院一趟,呃,稳定住轰君的情绪,然后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把他带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他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枝夕你可以对轰君使用个性。

    枝夕愕然地看着她,张大了嘴:焦冻是疯了吗?

    因为安排了专门的车辆,枝夕很快便到达了保须市医院。

    顺着房号一个一个找过去,在找到轰所在的病房、她即将准备拉开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很低沉,还带着奇怪的口癖,像是汪?

    还未来得及分辨这个声音所说的内容,隔着一层病房门,里面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你这条狗

    听起来,焦冻的的确确是有些情绪不稳定。

    不过还不待她开门,里面又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一阵七嘴八舌后,枝夕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在里面的人即将出来时往旁边避开了些。

    警官和老师们一同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最初的三个人。饭田坐在床沿,为自己拖累了指南英雄而自责,垂头丧气着,他斜对床的绿谷将他这幅模样看在眼里,嘴唇抿了抿,还未组织好措辞,不久前才被关上的病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