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厨艺可能是不太优秀但,只是柠檬片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而已,怎么也不至于做成魔鬼料理吧?更何况她昨晚还特意尝了味道,确保酸甜度适中来着,卖相也不错啊。

    说起来之前给一佳吃她做的便当时,一佳是什么反应来着?

    呀,闲院学姐,这是特意给我留着的吗?

    略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有人站在了她身前,拦下一片阴影。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替她稍稍解了围,枝夕遂抬头笑道:浅田学弟说是那就是吧,不过我是第一次做这这个,味道可能会不太合意。

    闲院学姐做的柠檬片怎么会不合我意?浅田极为上道,双手接过食盒,态度居然能称得上恭谨,他夹起一片颜色漂亮气息芬芳的柠檬片就要往嘴里送

    过来集合。

    不远处,赤发的队长站了起来。

    永山淳一&高仓秀吉:看吧,我就知道吧。

    -

    第四场比赛的哨声响起时,浅田健太正运着球一连过了三个人准备跳投,可惜晚了那么几秒。不过这对于比赛的结果没有影响,二十多分的分差,大渕砋的球员们能坚持到比赛的最后一秒已经很让洛山全员敬佩了。

    枝夕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场上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在往边上走,因着今天是周六,离男生们近一些的酒井绘香听到有几个男生相约着待会去网吧打游戏,她分神想到自己前两天在街上看到的一条秋裙,心顿时痒了起来。

    抱歉,今天下午有课外补习班诶。

    枝夕整理好资料夹后拉上包链,转过头抱歉地笑笑。说是补习班,其实下午要上的并非校内课程内容,而是她至今都很摸不着头脑的插花课。好在闲院枝夕本人似乎对这门课也很不擅长,在上次的课上,穿着绀色和服体态端庄的女老师即使是看到了枝夕那惨不忍睹的作品,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惊讶。

    枝夕记得老师一直强调的是,插花课可以陶冶女子情操,提高审美能力,修身养性让自己变得更加端庄而具有淑女气质。

    虽然不太明白所谓的淑女气质该是什么样,但曾经对学弟挥出两拳的自己大概率是没那种东西的吧,枝夕讪讪。她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头疼,如果可以的话真的超想取消这门课程。

    好辛苦啊,还以为周六能放松一下的,枝夕和赤司君果然是同一种人呢。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少女并没有听清同伴的话语,只是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词,抬起头嗯?了一声,道:我刚刚没有听清,你说什

    话音戛然而止。

    抬头的那一瞬,枝夕的余光中有什么东西正高速袭来,电光石火之间,仅够她本能地判断出这样的速度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力,连一丝犹豫的时间也无:若我避开,酒井会怎样?倘若我不躲呢?

    钝痛自酒井绘香的背后传来,后脑好像被一只手掌垫住作为缓冲,没有直接砸上地面,但牙关却依然被那一下嗑得轻轻发麻。

    生理性的泪花一下子自眼角溢了出来。

    怔愣了不到一秒,她含起下巴看向身上的人,颤抖地道:枝、枝夕

    抱歉。

    酒井绘香感到自己脑后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移了出去,伏在她身上的女生也随之慢慢起身,她穿着长裤,看不见膝盖上情况如何,但手肘处却红了一大片,是在地上磕的。

    酒井还记得枝夕皮肤很白,却没想到当那白被染上一点绯色时,会这样刺目。

    光是看着,就已经很痛了。

    枝夕咬牙站起身,伸出另一只手将酒井绘香拉了起来,尽管已经勉力克制,方才为了护住她的后脑而直接磕在地上的左手却痛得让她不住地颤抖,嘶绘香你没事吧?

    没、没事刚刚酒井绘香边说边转过头去,看向场边的护栏。

    她记得刚刚在被枝夕扑倒之前,听见了一声巨响。

    场边的一处护栏附近,滚落着一个篮球。

    目光上移,护栏竟是变形了。

    场馆内有一刻几乎是寂静的,观众还有好些没走,幸而那处护栏边没有人,否则便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情况了。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地朝场上球员投来惊诧的目光:谁砸的?

    但是,也有很多人看得清楚:那篮球在砸过来之前,是被放在地上的。

    咖色长发的女生面色苍白,很明显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她却没有再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停留在护栏边不再滚动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