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斑,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我只是意识在这里,你要考虑仔细。我知道我们关系不错,如果你觉得和我相处很愉快的话,那么我亦然可是婚姻不是小事,斑。

    我有未婚夫了。

    最后她轻声道。

    虽然顶着的是闲院枝夕的身份,可与赤司征十郎即将订婚的,的确是她。

    说完一大串之后,枝夕紧张得甚至有些克制不住地微微喘气。

    这太奇怪了,她一个身体年龄16不到、精神年龄两岁半多一点的女生,在这样一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同一个成年男人分析婚姻择偶的利弊。

    而枝夕更惊讶的是,她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迅速整理好思路然后再表述出来就好像这样的思维方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根植于她的大脑了一样。

    所以呢?男人偏了偏头,目色无波地看着她,方才那一段话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枝夕一愣,所以

    只是未婚夫而已。注意到她因为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而在不由自主的紧张,男人后退了一步,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盒子,在少女震撼的目光里单膝下跪,动作僵硬而别扭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样过。

    斑打开了那个小盒子,托在手掌上,定定地看着她,买了有些年了,可能不是你喜欢的款式。

    等战争结束后,再去陪你多挑几个,现在先凑合一下吧。

    枝夕,请你嫁给我。

    枝夕张了张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上头,又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比方说,那她作为挡箭牌,以此来推诿与宇智波抚子的婚姻。

    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

    枝夕的目光落到了男人手中的那个小盒子上,四四方方一个木质的盒子,做工以她的眼光来说有些粗糙,中间的戒托之上,是一枚不知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的戒指,最简单不过的款式,细细一个环,需仔细看才能发觉那上面的细小花纹。

    斑看出了她的震惊,挑眉道:很意外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我想娶你,很久之前就想了。

    他这一生到如今,若以最简短的话语来概括,那大概是别无选择。

    童年转眼即逝,这之后是无法逃避的血浪腥风;挚友也有,可太多太多东西夹杂在其中,即便他们都想让这份友情保持纯粹,即便他们都清楚那不可能。

    回想起来,他宇智波斑叱咤风云至今,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竟然是有她陪伴的时候。

    我已经有大多东西因为别无选择而舍弃了。

    他想。

    但对于她,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所以他一举一动都那样仓促。

    枝夕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斜阳漫进窗框滴在地上,有几滴落在了他支棱的发端,一闪一闪。

    说不意外是假的,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境况,她却奇异地冷静下来。

    宇智波斑他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在心里做着分类题。

    他同过去的那些人都不一样,因为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不是男孩他甚至连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那微妙精巧的过渡期都已经历完了。

    现在这个单膝下跪、手中还托着一个戒指盒向她求婚的,就是一个纯粹的男人。那该是什么样的,枝夕对于此的理解仅限于安德瓦、相泽老师但不论如何,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在做每件事之前都会经过一番仔细考量。

    可宇智波斑的这个求婚,枝夕不认为这是理智的。

    大段的沉默之后,她转身朝屋外走去,抱歉,我不能答应。

    她不能答应斑的求婚,无关情感,只是一个原则问题: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注定了他们之间存在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公平,斑要拿他的一生来做赌注,赌她不会再离开,可她不行。

    更重要的是这还牵扯到宇智波一族内各方势力的制衡。

    -

    天越来越冷,转眼就到了呵气成霜的时节。

    起先枝夕还抱着醒来的想法,但时间一长、再加上每天要思虑的事太多,这件事也就被渐渐抛在脑后。最关键的一点是,无论她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来,这一次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来她考虑了很多。首先枝夕很清楚,自己对于与宇智波斑结婚这件事的态度很坚决,是完全发自本心的拒绝,而她对待斑,也一直是用对待朋友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