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

    不过更关键的一点是,轰焦冻从来没有吹头发的习惯,一直都只用毛巾敷衍地擦几下就不再打理了。

    枝夕直起身子来:吹风在哪?我给你吹头。

    不是商量的语气。

    在那边的柜子里。

    轰突然庆幸在搬入这里之前、采购生活用品时顺便买了一个吹风。

    拿到了嗳,你过来,站那么远干嘛,你这线又没两米长。枝夕朝他招手,她从茶几下抽出一张小板凳放在旁边,自己率先坐在了沙发上,笑得有点促狭:焦冻,我好像在给小动物吹毛哦。

    轰:

    他当做没听见。

    青年的发质很软,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好,枝夕觉得这句话大概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至少从七年过去、脾气像阴沟发酵了七年的屎一样臭的金发男人,他的头发就硬扎扎地、倔强桀骜地向外生长。

    她一边吹一边用手指理顺轰焦冻偶尔打结的发丝,心内暗暗惊叹:怎么有人的头发分缝能分得这么整齐呢?即使她将他的头发拨弄得乱七八糟,红白双色的发丝也能自动地慢慢回到各自的一边互不干涉,只在最上面一层会有几根红发跑错位置、溜到了另一边。

    枝夕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摸到一条跑马线。

    枝夕:

    估摸着吹得差不多,她关了吹风,右手惯性地在轰的头顶揉了揉,眼尖地瞟到青年藏在鬓发里,微微透出红意的耳尖。

    被头发颜色映衬得格外扎眼。

    焦冻,你头发有点长了。

    嗯,过段时间去剪。

    不知为何,轰焦冻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直在他头顶作乱的那只手突然摸到了额前,指尖温热柔软然后,微微一勾,挑起了他的一缕额发。

    给你扎个小辫好不好?看你刘海有些挡视线了呢。

    说得煞有介事。

    轰不敢说话。

    枝夕权当他默认了,手一伸从兜里摸出了几根小皮筋,还是彩色的,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青年异色的额发之间穿梭,很快编了一根小小的麻花辫。

    一直有淡淡香气从脑后传来,轰焦冻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僵直,仿佛被一根通天彻地的柱子从头顶穿到了脚底,死死地把他钉在原地。

    [碰、碰到了。]

    [好软]

    最后一圈皮筋快要绑好时,枝夕的尾指朝内一勾,将发端收成一个小巧精致的环,手指对着翘起的小辫儿轻轻一弹:天线宝宝诶!

    那是什么?

    噢,忘了你们不知道,是一个子供向动画,一百多年前的。

    枝夕拍拍手,踩在沙发上绕到前面来,看起来骄傲得不行:不行,我编得太好了,我要拍个照。

    轰焦冻的五官生得极好,主要归功于他的骨相。以前他还是个少年时,枝夕就觉得他的头骨形状很好看了,颅顶不高不低刚刚好,发际线也生得恰到好处,不像她时不时要担心自己秃。只是他平日里头发柔顺服帖地垂下来,额发偶尔会略略遮过眉眼反而将这项优势变得不明显了。

    而现在,青年的额发中间被挑了上去,扎成一根小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极其标准的三庭五眼,发型的可爱与成年男性坚毅的面部的轮廓发生了奇妙激烈的碰撞。

    却说不出的合适。

    枝夕吞了口口水,呼吸有些抖,要、要不我们拍个合照吧?

    反正你拿我张跟表情包一样的视频截图当桌面,我已经很不满了。

    轰:抱歉。

    又微微别过头去,好

    枝夕眉开眼笑,她不由分说地抽出对方手机,点开拍照软件,一手掐着青年的下巴一手比了个耶。

    咔嚓。

    照片上,黑发的女人笑得像个流氓,手指抬着男人的下巴,半强迫似的逼着他看向镜头。

    扎着小辫的人面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微抿起,脖颈到耳朵那一线却红得不像话。

    枝夕一边看一边感慨:我们轰小冻,真是可爱啊。

    第125章 再次的告白

    盛夏时节的暴雨来势汹汹, 无休无止地下了一个白天, 到了傍晚仍在继续。

    食材被洗净、切成合适的大小, 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 香气溢了满屋,丝毫不受室外滂沱大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