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望着地面发呆的女人闻言抬起头来,神情有片刻的迷茫,你来了啊我没事呢。

    枝夕此刻有些恍惚。

    不久之前在她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有冲击力,她从未看过爆豪胜己那般失控的模样,实话说有一点被吓到但这些情绪在刚刚配合警官做完笔录之后全都转化为了担忧。

    焦冻,胜己他,好像不太好。

    思忖再三,枝夕终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拧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他刚刚和荼毘

    我知道。

    啊?

    轰焦冻从旁边接杯温水递到枝夕手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淡淡地投向地面,声音低哑:如果今天在场的是我,我不保证会比他的分寸把握得更好。

    因为那个人是荼毘。

    [是七年前,曾经将你带走的人。]

    虽然他知道在那之后一个月,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是爆豪胜己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认定了不知枝夕被敌联盟带走了七年这件事。

    直到此刻,轰回想起一小时左右前发生的这件事仍在后怕,他不是在场的人,也没有来得及看现场报道,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惧得全身血液都仿佛倒流如果今天不是因为爆豪胜己正好经过,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

    旁边的门发出嗒一声响动,警官率先走了出来,他停在门口附近,身子还朝着屋内。

    爆豪先生,我们希望你能冷静,不要做出错误的事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有些危险了。

    枝夕咬了咬唇,转头对轰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和胜己说,焦冻可以先回去。

    我等你。

    轰怎么还敢让她一个人行动。

    那好,枝夕站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去,又停在了半路,回过头:不会很久,焦冻。

    好。

    案几前的男人垮着肩,神情有些疲惫。

    这还是枝夕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她走过去,手指轻叩两下桌面,胜己。

    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了。

    未得到回应,枝夕又补充了一句。

    这回男人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缓缓地掀了掀眼帘,看过来,枝夕。

    嗯,我在哦。

    枝夕双手撑在桌面上一用力,坐了上去,静静地看着他,今天很累了吧?用了那么久个性,你的身体还好吗?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呢?

    你

    嗯?

    你这七年像是在下某种决心,爆豪胜己的语气开始细微地颤抖,他用力咬着后槽牙,逼迫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你这七年里,有没有再被那个混蛋伤害过?

    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向你发誓。

    在这一刻,枝夕终于意识到,她在这个世界消失的七年,对于其他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七年的失去踪迹,七年的杳无音信,甚至是七年的张惶猜测。

    他们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猜测她这七年来的遭遇?

    枝夕突然就能明白,方才在走廊上,轰焦冻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爆豪胜己的发顶,却没有像过去那样一顿揉将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发型弄得更无章法,没有,胜己。

    事实上荼毘他没有你们想的那样除去我的个性这件事,他没有做过任何可以称之为‘伤害’的事情。

    对他来说,我同样也是一个,失踪了七年的人。

    所以胜己,你不需要为此而罪责自己,我没有被谁伤害过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

    女人的说话声在房间里回荡,然后销声匿迹。

    长久的静默。

    那你这七年,去了哪。

    男人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定定地看了过来。

    枝夕的心头一跳。

    在这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要将自身的事说给不必要的人听是不必要,而不是不愿意。一方面那些事说出来太匪夷所思,别人不见得会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说出来了也只是平白添一份担忧。

    可是现在,爆豪胜己却用这样强硬的姿态,问起她这七年来的事。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