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书完全没有过节的心情,况且,他也从来不过平安夜。这种节日都是商家营销出来的割韭菜的,以往都是他割别人,他才不想给别人当韭菜。

    周雁南知道他心情不好,劝他说:“出去逛逛吧,在家里闷着心情更差。”

    李锦书说:“大冬天的,有什么好逛的?”

    周雁南锲而不舍:“那就一起吃个饭吧,餐厅我都定好了。”

    “你定了哪里?”李锦书问。

    “太古里的一家西餐自助。”周雁南说。

    李锦书皱眉道:“我最讨厌自助餐厅。”

    周雁南恳切说:“这家自助评分很高的,食材也不错。”

    李锦书嗤之以鼻:“西餐讲究品味和格调,没有节制的胡吃海塞,跟猪有什么区别?”

    周雁南沉默下去,要不是公司有保安,她简直想上去踹他一脚。

    她咬牙忍耐着,说:“你再装逼试试?”

    李锦书看出她快要打人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晚上下班后,两人一起打车去了太古里的西餐厅。

    李锦书晚上不怎么吃东西,吃了一点鸡胸肉和烤蔬菜就不吃了。周雁南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六百多巨款大半打了水漂。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心疼没吃回本,心里想,这辈子再也不会跟这个装逼犯一起吃自助了。

    回家后,两人带着奥黛丽在小区附近遛弯,一直溜达到了周雁南的小区。

    李锦书一直在旁边清嗓子,似乎有点不舒服。周雁南担心他会感冒,也没再继续逛下去,跟他一道上了楼。

    到了家里,周雁南开了空调,给李锦书冲了杯维 c 泡腾片,叫他喝了预防感冒。

    李锦书端过来喝了一口,看见她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说:“你不是快来月经了吗?别喝这么凉的东西了,免得又痛经。”

    周雁南无所谓地说了声“没事”,拧开瓶盖,捡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这会儿才刚过九点,离两人的睡觉时间还早。周雁南在一个视频平台选了部喜剧电影,靠在李锦书身上看了起来。

    电影开头有些无聊,她只看了五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一抬头,瞧见李锦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大过节的,别不开心了。”

    李锦书没做声。

    周雁南又说:“我要是你,看看银行账户,什么烦心事儿都忘了。”

    李锦书看了她一眼,说:“我又不在乎钱,事业上翻不了身,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周雁南说:“你不要可以给我啊,我缺钱。”

    李锦书笑了一笑。

    这女人最大的人生追求就是发财,对于他壮志未酬的苦闷,她虽然理解同情,但终究难以感同身受。

    他放下水杯,嗓子忽然有点痒,禁不住咳嗽了一下。

    周雁南伸手在他喉间捏了捏,又滑下去揉搓他的胸口,想帮他顺一下气。

    李锦书以为她在撩拨他,拉下她的手来说:“我现在没心情,晚一点吧。”

    周雁南也没解释,故意调笑说:“你不会不行了吧?”

    李锦书眉头一皱:“你又欠收拾了是吧?”

    周雁南手指继续往下滑:“你要怎么收拾我?”

    李锦书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俯身吻下去,右手摸上她的大腿,欲火一点点烧了起来。

    周雁南在他身下喘息着,解开了他的衬衫和皮带,面颊渐渐变得潮红。

    李锦书吻向她的耳后,咬了咬耳垂,沉声问:“安全套呢?”

    “我去找找。”周雁南起身去了卧室,过了没一会儿又出来了:“用完了,外卖定一盒吧。”

    李锦书坐起身来穿着衣服,说:“平安夜定外卖,估计要等到天荒地老。”

    周雁南说:“我忘买了嘛,不然去你家?”

    “算了,懒得走回去了。”李锦书随手捡起桌上的一个狗玩具捏了捏。

    奥黛丽听见声音,立马从窗边跑了过来。

    两人陪小家伙嬉戏着打发时间,快到十点钟时,门铃忽然响了。

    周雁南以为外卖到了,对李锦书说:“去开下门,没想到还挺快。”

    李锦书过去开了门,下意识伸出右手,却不由得愣住。

    因为,门外站的并不是外卖小哥,而是陆西楼。

    陆西楼见到李锦书过来开门,也怔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怀里一只比熊乖巧地趴着,无辜地盯着李锦书。

    两人一狗面面相觑地对峙了两三秒,陆西楼绕过李锦书径直进了门。

    今年海外项目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本来计划在国外待三个月,结果忙起来没完没了,最后竟然待了大半年。

    虽然他已经尽力跟周雁南保持联络,隔着重洋还是难以培养感情。到了七月,她的信息越回越慢,他隐隐感觉她可能恋爱了,但仍旧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