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除夕夜,整个南楚京都都是欢乐祥和的景象。

    南楚皇宫宁皇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她宴请了段文鸯、贾仁、阡陌、千寻、柳如琢、柳如玉、孟浩、龙牙和江尚。

    十人围坐一堂,宁皇说了今日无君也无臣,只有朋友。

    欢声笑语,齐聚一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温暖。

    吃着野山羊炖萝卜,喝着阳春白雪,说着南楚的趣闻轶事。

    这时,宁皇举杯说道,

    “宁日为跨年,大家都为才俊,追忆往昔,憧憬未来,都说点什么吧!”

    江尚第一个站了出来,轻吟道,

    “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说完之后,一饮而尽,大家鼓掌说好。

    龙牙也端着洒杯,大声说道,

    “共知人事何常定,且喜年华去复来。”

    随后孟浩接道,

    “新阳后,便占新岁。吉云清穆。”

    柳如玉那声音豪气十足,

    “观我同住,同我仰春。知我暗暗,许我春朝。”

    当柳如玉说完后,所有人起立鼓掌。并大声说好,段文鸯则心想小辣椒也有这样的一面。

    “从今诸事愿,胜如旧。人生强健,喜一年入手。”柳如琢那声音甜如蜜,那神态如画中牡丹,优雅而高贵。

    “我于旧事归于尽,来年依旧迎开花。”大司马贾仁端杯一饮而尽。

    “岁聿元暮,一元复始。”阡陌端酒没喝,倒在了地上,眼望着远方。

    段文鸯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一日今日始,一年前事空。”他好像要把一年的晦气全部扫空。

    他的话刚说完,柳如玉突然感觉这声音很熟悉。

    这时大着肚子的千寻,以茶代酒说道,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她的心愿很小,希望自己的夫君平安,也希望未出生孩子健康幸福快乐的成长。

    宁皇有些微醉,轻摇着酒杯道,

    “朝朝如愿,岁岁安澜。岁岁无虞,长安常安。”

    她有一点想他,想那个赤脚背剑,眉心有水滴血印的男子,他的名字叫长安。

    她一口饮尽,随后又倒了一杯,说道,

    “敬长安!”

    所有人都提杯站了起来,

    江尚再说,“敬风!”

    “敬雨!”

    “敬时光!”

    “敬青春!”

    “敬江痕!”

    “敬过往!”

    “敬春夏秋冬!”

    “敬小竹!”

    “敬天下!”

    所有人一口饮尽,并大笑起来。

    不管昨日整整,明日会更好,更精彩。

    宴席终有散,热热闹闹的皇宫顿时变得很安静。

    宁皇有些伤感,看着头上的那一轮明月说道,

    “做皇帝就应该是一个孤家寡人吗?”

    没有人会回答她,也没有人敢回答她。

    宁皇提了一坛阳春白雪,又拿了一些糕点和灵果,来到了通天阁。

    关山月喝着酒,吃着糕点,见自己的徒弟有些不开心。

    “那小子回来,看我打不打他一顿。”关山月恨恨的说道。

    “师父!他又没什么错。”

    “但是他惹我徒弟生气了。”

    “师父!我已经得到够多了,不能啥都要。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

    关山月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看宁皇,心感慨万千。一个人人都懂的道理,但是人人都做不到。人的欲望是很难满足的,知足常乐才最可贵。因为那样,已经拥有的才不会辜负。

    “那小子真的是好福气!”

    “师父,我也认为他的福气好!”宁皇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凌晨的钟声响起,南楚京都,烟花四起。整个京城都被照亮了,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宁皇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希望你,朝起有霞,晚上落有星。从此,平和安宁,一路璀璨。希望你,春至有花,秋临有果。从此,安稳顺遂,未来光明。希望你,脚下有路,远方有光,从此,踏足之处,均是坦途。”

    昆仑墟的长安一行,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一座宫殿。

    长安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与血肉沾在了一起。

    贺拔胜眼神空洞,头发凌乱,全身被雷电劈得成了一黑鬼。他现在虽然活着,但是如那僵尸无一丝生气。

    疏影则好了许多,虽然全身都是伤,至少修道的根基还没坏。

    四人中只有纸鸢完好无损,但脸色苍白。她真的是吓怕了,时时刻刻紧绷的神经,让其不堪忍受。

    此殿虽不大,但是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大殿的门口有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大殿曾经有主人,而且是一个风华绝代女主人。

    因为字柔弱且淡然,还可以从诗中看出点点忧伤。

    姜若初则在布置大阵,以防萝卜参王逃脱。

    其余人员皆在恢复状态,当纸鸢给疏影包扎伤口后,就来给长安上药,看着他那恐怖的伤势,纸鸢又流下了泪水。也许更多是愧疚。

    “傻丫头,哭什么?修真哪有不受伤的?”长安笑着说道,并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这时,只有晏安还是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嘴里嘟囔道,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时贺拔胜走了过去,突然一连抽了几个耳光,并一脚把晏安踹到地上。

    “你如果再不醒,我就送你上路。”贺拔胜的话很冰冷,他不需要废物。

    只见晏安口角流血,不停在地上打滚,并不时传来哀嚎之声。

    纸鸢见此情景,不由全身发抖。就连疏影也悄悄的跑了过来,站在长安的旁边。

    贺拔胜和姜若初根本没有当她是一个人,而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物件。

    只有这个江左,至少还是一个人。

    片刻之后,晏安苏醒了。他趴在地上,并跪了下来哀求道,

    “贺师兄,救救我!”

    贺拔胜冷冷的看着他,手抓其头,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不想死,就好好打起精神。我需要有价值的人!”

    晏安立马爬了起来,狂吃丹药,打坐运功。

    “休息好了,做点饭。吃饱了,好战斗。”

    一听到贺拔胜的话,长安迅速的站了起来,并从储物袋中拿出乾坤锅准备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