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帐中,不知为何,扶光的心总是不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并甩了甩头。

    正在这时,城中突然喊杀声传来,他猛得一惊,有人攻进了城。

    “传令!巡查队,扑灭来犯之敌!”

    扶光大吼道。

    只见巡查队直扑而去。

    而这个时候,从地道之中的三队猛扑城墙。

    他们没有言语,只有杀戮,因为稍慢一步,那将万劫不复。

    只见刘醒、姜云、苏向晚三人,一马当先,直冲城门。

    无数北齐将士如潮水一般抵挡,但三人的战力滔天,一招一式,带走无数生命。

    他们如三支利箭,穿过了重重阻碍。

    就在此时,森罗院院长沈知意飞身而下,暴喝一声,

    “森罗万象!”

    没有试探,直接最强杀招。

    他的身后浮现三个木头雕像,分别为善面、恶面、嗔面。

    三面齐睁眼,三束电光直射而来。

    姜云轻吟道,

    “弱水三千!”

    只见雨幕起,而且越来越厚。直接挡住攻击。

    两人的元气爆动,依旧相持不下。

    森罗院中的两金,直接挡住刘醒和苏向晚。

    但是其余三千将士,无人阻拦了,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像三把剑,直插而去。

    南楚大军,已直攻而上。

    段文鸯飞身而上,抽出肚子中的断刀,全身元气涌动,一刀斩下。

    那刀光如虹,直斩在城头的阵法之中,只见北齐守阵将士,齐齐吐血,就此倒下。

    “换人!”刘知南暴喝一声,就见有人立马替换倒下之人。

    北齐阵法光波涌动,段文鸯被反震之力,倒飞出去。

    段文鸯强行返身,但是无数箭如雨而下,直冲而来。

    段文鸯大吼一声,刀光如罩,飞奔而来的箭齐齐被击飞。

    就在这刹那之间,无数南楚将士抓住这机会,直冲城头。

    血洒苍琼,残肢断臂齐飞,人如飞絮,眨眼之间就就此消失。

    没有言语,也没有叹息,只有那杀戮声。

    当段文鸯被逼落地后,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光浮出血影,而且随之而来的是断刀上的杀气汇聚,在旁的人无不胆寒。

    段文鸯低吼一声,眼睛突然转红,一步踏空,直接飞身而上。

    这时,邱慕南一箭射进城墙,段文鸯脚踏此箭,再上一层,邱慕南再射一箭进城墙,段文鸯再踏此箭,再上一层。

    此时他已到城墙之上,一招血斩倾泻而下,只听到波的一声,防护大阵碎了一口。

    段文鸯一脚踏进,断刀横扫,无数北齐将士就此灰飞烟灭。

    骠骑将军温生瑜和南中将军刘知南齐齐攻向段文鸯,三人大战一团,很难快速分出胜负。

    那些攻上来的南楚士兵,也遇到了北齐顽强抵抗,此刻城墙之上,已血流成河。

    就在战线僵驰之下,突然从青山桥山上冲出一队人,直奔北齐的中军大帐。

    他们战力之强,无可匹敌。

    虽然人少,但个个都实力雄厚。

    他们像狼群一样肆意的撕裂防线,无人有一合之敌。

    他们的杀气汇聚成一把剑,一往无前,直刺中军。

    “大将军!敌袭!”近卫大呼。

    扶光脚步虚浮,差一点没有站稳。

    此时强装镇定,拱手道,

    “请王帮主出手!”

    “桀!桀!桀!”一阵怪笑声传来后,只见云阴帮帮主王万延已出现在面前。

    他此时黑手一按地,一批棺材从地里冲出,随后齐齐打开,又从中走出一些人。

    王万廷一滴鲜血飞出,以血为墨,在空中写出一些敕令!

    最后手一拍,用血写的敕令瞬间消散,这时从棺材中走出的人齐齐睁眼,随后齐赴中军大帐外。

    “老夫挡不住了多久!”王万廷开口说道。

    “我还想再坚持一下!”

    扶光并没有退去,而是传令,组成一字阵,直杀来敌,如果谁敢后退者,杀无不赦。

    擂鼓声响起,北齐将士结阵,一字阵,如血肉磨盘,人死不尽,阵不停。

    那些从棺材中出来的人,已直接来到南楚将士面前。

    术法齐施,两方正式撕杀。

    阡陌手掐法印,空中无数树枝直插来人,虽然树枝已穿过其身,但是那人还在挣扎,无鲜血只有黑血,他在咆哮。

    那场景让人恶心,让人恐惧。

    阡陌手一翻,那人碎裂,黑雨直下。

    森林北一斧一个,虽然有时砍了其头,但是那无头之人依旧在攻击,再下一斧,直接劈裂。

    张楚辞再飞身在前,一招垒土之术,无论是北齐将士还是那些死人,齐齐砸翻在地。

    其中阿何及克尔克孜族人特别另类,他们全部为武夫,只见身上气势磅礴,一拳一个,直接暴碎。

    血雨不断落下,有时而伴随着黑雨。

    那是独属于武夫的浪漫,所有人不由抽了抽嘴,心中暗叹,不愧为国师的徒弟。

    虽有阻挠,但依旧前进,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你舍得他们就这样死去?那可是你们北齐的精锐。”玄阴帮帮主王万廷阴笑道。

    “为了北齐而死,是他们的光荣。”

    “不愧为大将军,够冷血!够无情!”

    “你不是说要试验一下你的术法吗?这些血肉够不够?”

    扶光很是平静,那些南楚将士好像只是一些提供血肉的试验品,不值得放在心里。

    “不够!还不够!还要再多死一些!”王万廷眼睛微眯,看着外面的血肉磨盘。

    “血肉有的是,只要你能练出有用的东西。”

    扶光眼中全是血丝,他告诫自己,为了北齐,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有魄力!难怪小梁子这么信任你!”

    “您是陛下的舅舅,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害他。”

    “哈哈哈!修道者,已斩断了红尘。”

    “错!错!错!如果如您所说,您就不会只练宗门,而不杀戮北齐百姓。如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您也不会提出使用噬魔血阵。”

    “世间万万事,是对是错与我何干?唯有情之一字,很难割舍。我已孑然一身,世间唯有他是我的亲人。如果连我都放弃,他又如何是好?”

    “王前辈,仗义!如果陛下倒了,要这北齐百姓又有何意义?只要陛下在,北齐就在,北齐的百姓也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