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洲,长安掀起了惊天巨浪。

    以问天阁执事为盟主,组建灭安盟。

    长安不仅逃脱,而且还杀了执事。

    万年来,有对问天阁不爽的。其中有散修、有国家、有宗门,也有圣者。

    所有人,所有势力,最终的结果不是被灭,就是臣服。

    执事,是七十二地煞之一,而且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从来没有人被杀,也没有人敢杀。

    一个没实力,没背景的人,居然敢跟问天阁为敌。

    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问天阁已经没有退路。

    只有杀了长安,才能维持他高高在上的权利。

    星河洲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虎视眈眈的盯着问天阁。

    利益,是一切的根本。

    问天阁的存在,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现在,有人举起了刀。

    那些在暗中的人,无不磨刀霍霍。

    天下苦问天阁太久了。

    云冰剑派苏轻墨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这么多人,这么多化神境强者,居然被长安反杀,就连大本营都被攻破。

    他们是猪吗?

    即使是猪,一人踩一脚,都可以把他踩死。

    问天阁这一次脸丢大了。

    那个叫高拱的人,苏轻墨早看他不爽。

    每一次见面,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把他打死。

    如今,长安杀了他。

    苏轻墨有些幸灾乐祸,甚至还笑出了声。

    “纸鸢,去拿酒!”

    吃瓜、看笑话,想想就开心。

    星河洲和她有同样心思的人肯定不少。

    苏轻墨遥看远方,喃喃自语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曾经,她也意气风发。

    誓言,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让她折剑。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可是,世事无常,她的心气已被磨掉。

    古话有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来少年。

    苏轻墨倒了一杯酒,站起身。

    端酒,敬少年。

    一杯浊酒问青天,何日杨柳再春风。

    “你并不意外?”

    纸鸢的脸色平淡如水,不急不慢的切着灵果。

    “师祖,这些风雨,伤不了他。”

    苏轻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纸鸢已经没有独霸天下的勇气。

    长安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不知是喜还是悲?

    难道,这样璀璨的时代,她要放弃?

    “你太令我失望,你不应该是这样。”

    纸鸢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把削好的灵果推到她的面前。

    “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能力,我有自知之明。人,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成长。师祖您说过,修真界比的不是天赋,也不是实力,唯一比的是谁活得久。只有活着,一才皆有可能。”

    苏轻墨眼神微变,随后又愣了一下。

    “不争为争,你已胜过无数人。”

    纸鸢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

    眼光看向远方,心神松散。

    “师祖,既然前方有人挡住风险。为何不跟在身后,共赴彼岸?躺赢也是赢啊!”

    苏轻墨哈哈大笑,一扫刚刚的阴霾。

    “不错,不愧为云冰剑派的下一代掌舵者。”

    见苏轻墨如此开心,纸鸢再次开口。

    “要搭上他的船,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我付不起,师祖,就靠您了。”

    苏轻墨有些错愕,她太小看这个弟子。

    一箭好几雕,居然把她都算计了。

    她想拒绝,可说出去的话,怎能收回?

    “你说!”

    苏轻墨的脸色变得凝重。纸鸢既已开了口,就不会很容易。

    “保住赵欢欢!”

    “就这?”

    “就这!”

    纸鸢很坦诚,眼睛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

    她再补充道,

    “就算我死了,只要保住赵欢欢,云冰剑派就会一直存在。”

    苏轻墨此刻才意识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是凡人!”

    “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凡人。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赵家村发生的一切,就是证据。”

    苏轻墨沉默了许久,一个圣者,保一个人,并不难。

    可难在,有没有价值。

    她很欣赏长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并不会因为欣赏而赌上一切。

    活了这么多年,看重的始终是利益。

    没有人会杀赵欢欢,因为杀她,要付出的代价无人能承受。

    君不见人头山竖立在赵家村。

    一个能杀化神境强者的毒蛇隐藏的暗地,无人不怕,无人不惧。

    可是,撕破脸的问天阁会动心思。

    以赵欢欢钓长安。

    她虽为圣者,可与问天阁决裂,值不是不值?

    苏轻墨走了一圈又一圈,无法下定决心。

    日落西山,霞光万道。

    青鸟飞过,啼音破空。

    她抬头望天,她已站在十字路口。

    如何选?怎样选?

    她的肩上,可担的是云冰剑派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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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柔弱、怕事的纸鸢,给了她一个难题。

    原来,一切都是表象。

    以柔克刚,以自身为棋。

    逼她入局。

    也许,从长安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站在十字路口。

    果然,昆仑虚内出来之人,都不是省事之人。

    “师祖,茶凉了!”

    一句茶凉了,让她回了神。

    温茶、投茶、醒茶、冲泡、出汤、分茶。这是泡茶的七步。

    可是,一杯茶凉了,最终索然无味。

    只有趁热喝,才有味,才能品出真正的茶。

    苏轻墨定了定神,再也不会小瞧这位弟子。

    长长舒了一口气,坚定了决心。

    “保了!”

    纸鸢立马起身,施了一个重礼。

    “谢谢师祖!”

    看着弯腰的纸鸢,她内心五味杂陈。

    “是他重要还是云冰剑派重要?”

    “师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轻墨挥了挥手,把那杯凉茶喝了。

    “算了!”

    纸鸢却说道,

    “我永远是云冰剑派的一份子!”

    “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说。”

    纸鸢走了,夕阳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一阵风吹过,苏轻墨打了一个寒颤。

    她喃喃自语道,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夜深人静时,苏轻墨把宗主召来,并下了几道法旨。

    第一,动用宗门底蕴,提升弟子实力。

    第二,开启防护大阵。

    第三,所有长老及弟子,全部归宗。闭关者,全部出关。

    风起,云涌。

    云冰剑派是成是败,就此一举。

    苏轻墨摸了摸手中青云剑。

    鞘中青云,已沉寂太久。

    它呜呜的发出声响。

    主随心动,大战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