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一套束源阵,可限制青蛾王,让其困于一地。不能肆意撕杀。”

    张执事的话,令陈金惠一喜。

    “不知执事是否割爱?”

    张执事笑意盈盈的看着陈金惠道,

    “我是商人,做的是买卖。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切皆可卖。”

    “执事请说!”

    “我要一千名童男,一千名童女,而且必须七月七日子时所生。”

    “可以!”

    陈金惠想都没想,满口答应。

    想赢得胜利,就得付出代价。而两千性命,如同杂草,皆可弃。只是,必须是七月七日子时所生,有些麻烦。

    乱世百姓如猪狗,随意宰割。

    “我要段文鸯,而且必须是活的。”

    此话一出,陈金惠脸色大变,眼中精光闪耀。

    “为何?”

    “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陈金惠沉吟了片刻,好似下了某种决定。

    “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有舍就有得。机会给你了,就看你是否能把握。”

    束源阵丢了过去,陈金惠拿到后,转身就离开。

    忽然他回头问道,

    “问天阁不参与世俗战争,为什么这一次打破规则?”

    这一次盟军行动,问天阁不仅提供了各种资源,而且还提供了大量情报。不然,想算计段文鸯,不可能!

    而且,还派了一名执事前往,有任何需要,随时供给。

    这样的待遇,从无先例。

    “问天阁只是做生意,并没有参与战事。陈帅,请慎言。”

    “是吗?”

    陈金惠再次转身,快步离开。

    突然,耳边响起了张执事的声音。

    “聪明人,活不长!这世道,还是糊涂一点好啊!”

    陈金惠冷汗沐漓,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张执事面目狰狞的看着陈金惠的背影,暗道: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觉悟,不该知道就不要问。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南楚京都,退朝后。

    宁皇把大司马贾谊和柳如琢留下。

    宁皇看着贾谊道,

    “以后,南楚就交给你了。”

    “臣,尽力而为!”

    “朕,不要你尽力,而是要你一定要抗下去,抗不了,也要抗下去。即使死!这是你的责任,更是朕的命令。”

    “臣,遵旨!”

    这时,宁皇把玉玺交给贾谊。又把虎符交给柳如琢。

    “如果朕死了,贾谊你可以登基为帝。如果你不想,可以和如琢商量一下,扶持一位皇帝。”

    两人跪了下来,疾声道,

    “嫂子,不可说如此诲气之言。”

    “皇上万寿无疆,臣觉无私心。”

    宁皇把他们扶起来,淡然道,

    “南楚之所以有如今,是因为长安。他在一条孤路上行走,我们这些被保护之人,终究要为他做些什么。死,不可怕!怕死后。所想之事,如梦影般破裂。”

    贾谊坚定道,

    “皇上不会死,大元帅也不会有事。南楚更不会亡。”

    宁皇笑了笑,月光穿透黑暗。

    “朕也不想死,朕还没生孩子,朕还没见到所爱之人。可,天命难违。”

    “如琢,朕会尽量把文鸯带回来。大元帅府的死士,该用的时候就用。不要怕,有什么事,朕都会扛下来。”

    见两人情绪低落,宁皇拍了拍她们的肩,笑着说道,

    “文鸯没那么容易死,而朕也没那么容易死。想杀死我们,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将无人能承受!撕破脸了,让这天地染血吧!”

    宁皇身上的杀气直冲云霄,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朕只有一个人。没有什么皇亲国戚。如若有人趁机生出异心,不需留手。他们不是南楚人,而是敌人。对待敌人,斩尽杀绝。”

    “臣,遵圣旨!”

    “快去准备吧!尽快去,文鸯也少受一些苦。”

    当一道朝阳升起时,百万精兵已聚集完毕。

    宁皇跨马当前,一袭军装似染血。

    她声音穿透云霄,振动心弦。

    “南楚将士,威武!”

    “皇上,威武!”

    “自朕登基二十四年,吞大宣,灭北齐,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又有人挑战南楚。大元帅为挡住敌人,不惜被围困在飞龙谷。大元帅是南楚的定海神针,更是南楚的希望。朕将和诸位,会战敌军,救拼死战斗的将士。我要和你们一起五踏连营,我要和你们一起血战沙场。让敌人瞧瞧南楚之刀锋。不破敌军,誓不悔转!

    “杀!杀!杀!”

    “不破敌军,誓不悔转!”

    “杀!杀!杀!”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南楚大军,如一阵狂风,卷起尘烟,消失在天际。

    他们身上全部绑上了风符,而且还服下了气血丹。

    这是南楚的底蕴!更是这些年的积累。

    礼部尚书王知诚会同岳麓书社社长林语柔,共同草拟诏书,发往全国各地。

    “宁皇诏告天下,九国盟军,肆意妄为,杀戮南楚百姓。大元帅段文鸯奉诏阻击敌人,然,陷入敌人包围。今日,宁皇率百万将士,挥师北上,阻敌于国门之外。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随后又有一道诏书下达,

    “奉南楚皇帝令!各县成立民兵武装!保家卫国。”

    两道诏书,一经发出,南楚大地,一片哗然。

    南楚百姓战意昂然,纷纷请战!

    这片土地,是他们的根,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家园。

    自从宁皇登基之后,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越来越有希望。

    如今,有人想破坏这一切。

    南楚百姓,会用鲜血来阻挡这一切的发生。

    大司马贾谊,通令全国,再次召兵。

    民众的力量,如溪流汇聚成河,成江,战意昂然。

    没有国,哪有家。

    国家战争机器瞬间启动,那是山海般的民意涌动。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南楚这样,军民一心。为国捐躯,无怨无悔。

    即使传说中的秦国,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当贾谊看到成山的请战血书,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人民,真的可爱!”

    户部尚书也道,

    “有这样的人民,如何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