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铃突然响起,天空出现一把剑,直冲而来。

    张道陵一步而上,手掐法诀,大喝一声,

    “破!”

    三清铃冲天而起,挡住下沉之剑。

    姜怀云道剑在手,随众人飞天而起,道光如虹。

    城外阿何再次敲响黄金鼓,其余鼓随之而动。

    将士刀光律动,随鼓身而起,与天地契合。

    周天星斗阵中一百零八颗星辰,亮度再显。

    一道闪电击在虚空中的那把大剑,剑光四射,映射半边天。

    剑再次下沉,张道陵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天空,随后割破手掌,大手一挥,圣血入天,大地震动。

    无数血光冲天而起,随三清铃的金光挡住虚剑。

    “咚!咚!咚!”

    鼓声再起,剑光再盛,虚剑再压。

    张道陵割破手指,一道符箓写出,随后一拍,大吼一声,

    “镇!”

    “叮,叮,叮!”三清铃声响起,金光再盛。

    乌骨城外众人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此等之势,何人能挡?

    站在外边,也能感受到杀气。

    那是一种圣者都绝望的气息。

    姜云和法正相视一眼,眼中有的是敬畏。

    南楚,代表着奇迹,更代表着未来。

    这天下,终于变了。

    圣者,不再高高在上。

    就在此时,十一面鼓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随后融入虚剑之中。

    虚剑之势,如拖曳着银河坠落。

    三清铃悲吟四起,寸寸碎裂,化成灰烬。

    虚剑直接把张道陵一劈两半,随后一绞,灰飞烟灭。

    天地之光,雷击而下,虚剑化成无数剑雨,落入城中。

    乌骨城之人,瞬间无一活口。

    乌云散,大地悲吟,血雨而下。

    三清圣者张道陵陨落。

    南楚将士,欢腾之声,直冲云霄。

    赢了,如此简单就赢了。

    阿何吐了一口浊气,嘿嘿的笑不停。

    阿何踏空而起,高呼,

    “楚军,无敌!”

    众将士高呼,

    “无敌!”

    “楚军,万岁!”

    “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震天际。

    南楚之军,再无人可挡。

    “摆宴,庆功!”

    将士再一次欢呼,有人流下了眼泪。特别是那五十万人所组成的周天星斗阵,那是十年来苦苦锤炼。

    阿何推着轮椅上的韩安国,真心道,

    “军师之阵,天下无人能破!军师之智,无人能敌。”

    韩安国则淡然道,

    “周天星斗阵古早就有,不是无人能布,而是要有人耐得住寂寞,无数资源的投入。那些战士才是最大的功臣,那是燃烧着每一个人十年的生命。”

    “任何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在战场上活着已是万幸,只要活着,南楚不会忘记他们所付出的一切。”

    阿何看着远方的霞光,有些出神。

    新的开始,也是新的挑战。

    “去乌骨城看看!”

    “好!”

    阿何推着韩安国,他们身后站着于谨、张夭夭、森林北、邱慕南、王星慕、江如云、姜云、怀亿、法正。

    当他们来到乌骨城的城门口,城门突然倒下。

    当尘土散去,映入眼帘那一幕,让人终生难忘。

    断壁颓垣,尸骨遍野。所有生物,无一活口。就连草木,已无生机。

    就如同一幅末世之画。

    “阿弥陀佛!”

    怀亿和法正双双坐地,忘起往生经。

    姜云皱眉,心中波涛汹涌。

    这力量,圣者难挡。

    如此之力,世间罕见。

    当他们来到城中心,见到一劈两半的张道陵。

    虽只剩骨头,但圣者之威,依旧让人心惊不已。

    韩安国此时呼吸急促,脸胀得不行。

    阿何见状,气势出体,挡住扑面而来的圣者之威。

    “师公,麻烦您葬一葬三清圣者张道陵。”

    姜云大手一挥,一副檀木棺在地,拂尘一点,圣骨纷纷入棺。

    张夭夭和森林北一起挖了墓。

    于谨和王星慕做了一块十丈的白玉碑。

    韩安国提笔,写下三清圣者张道陵之墓。

    阿何刻碑。

    邱慕南下葬。

    焚香、点烛、烧纸、摆贡果、倒酒、祭奠。

    圣者,代表这方天地的最强者,而且还是人族的最强战力,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一一告别。

    圣,也将落下神坛。

    曾经需要仰视的存在,已经踩在脚下。

    世间之事,没有不可能,只有敢不敢去做。

    众人无言,回到军营。

    阿何让人入乌骨城把那些人骨收拾一下,随后葬入大坑,再立碑。

    虽为敌人,依旧值得尊重。

    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两百万人,转瞬之间,已化成骨头。

    在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阿何和韩安国,从始至终,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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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从十年之前,他们就预料到今日。

    如果十四年前,元国大军攻破望城坡,那死的将是数百万的南楚将士和南楚百姓。

    战争一旦打响,没有慈悲,没有是非,没有对错,只有你死我活。

    南楚大军在布置着庆功宴,每一位将士脸上洋溢着喜悦,那是对生的热爱,更是对将来生活的憧憬。

    阿何推着韩安国,一步一步巡视四方。

    “将军!”

    “军师!”

    行礼呼喊声此起彼伏,那是崇高的敬意。

    这种敬意曾经只发生在国师长安和大元帅段文鸯身上。

    阿何和韩安国总是点头致意,脸上的微笑从未停歇。

    那是对将士的尊重,更是对他们的肯定。

    “将军,我是深渊中的恶魔。只有恶魔才会如此收割生命。”

    “如果你是恶魔,那我是魔王。手上之血,可以汇聚成河。”

    “我们是不是不得好死?”

    阿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在古书上看到,赢洲秦国赢政曾言: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韩安国抬头,目视前方。

    “秦国赢政以一己之力,统一嬴洲,是何等经天伟业之举。我南楚宁皇,也将有一统西牛贺洲之姿。”

    “师娘之才,举世无双。南楚铁骑,将雄霸天下。”

    这是两人共同的愿望,更是两人的决心。

    南楚如一新生的太阳,将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