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旁绿柳成荫,凉风一吹,顿时消解了盛夏的炎热。

    黎暖伸手抓了抓风,觉得十分惬意。

    最重要的是身边人如此养眼。

    “你怎么突然来了呢?”

    黎暖好奇起来。

    “因为……你想听我唱歌。”

    什么?

    因为她想听,所以他就来了?

    黎暖感觉这句话是如此悦耳,像清风拂过,像绵柔细雨,像那低垂的柳枝,轻轻拨弄平静的湖面。

    就这么一句话,她便开始头轻脚重,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这是被撩了吗?

    黎暖扭头看去,路行隽秀如画的眉眼低敛着。

    他认真看着脚下,步伐沉稳。

    他只是认真的,认真的表达心中想法。

    这个回答并不带任何讨好撩拨。

    可偏是如此认真,不带撩拨的回答,好像更撩人了呢。

    黎暖心慌意乱起来。

    她问,“那如果是别人想听呢?你会来吗?”

    说完,黎暖揪起身旁花池里的嫩草,手发紧,心发慌,去听他的答案。

    “不会。”

    路行没有一丝犹豫,平静矜雅的语调,回答得干净利落。

    黎暖心咯噔一下,手里的草被她扯断,碾碎,渗出湿哒哒的汁液。

    浓郁的青草味儿一下子冲进鼻腔,她后知后觉般在心中放声尖叫。

    啊啊啊啊!!!

    不会。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这么撩人,要死了。

    “为什么呢?”

    黎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路行扭头看她,轻轻挑眉,随及又压住疑惑,认真道:“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黎暖反应过来,是指那天送他去医院的事儿。

    “啊,算是,算是。”

    她有罪啊。

    人家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就她自己在这儿想入非非。

    黎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好烫。

    她脸红了。

    就这么的,黎暖一直飘忽忽的走到了学校门口。

    然后飘忽忽的和路行告别。

    室友看到黎暖回来,十分震惊。

    “黎暖?你怎么回来了?”

    黎暖大学四年都没有住校,偶尔中午回寝室睡个觉,一般都住家里面。

    室友自然觉得奇怪。

    “为了送个帅哥回学校。”

    黎暖拉了凳子坐下,看向墙上的镜子。

    她一张脸红得像水蜜桃,粉扑扑的。

    “什么?”

    室友纷纷惊呼。

    寝室是八人间,人多嘴杂的问了起来。

    大家没记错的话,黎暖前不久才拒绝了同系男神谢哲理。

    “什么样的帅哥啊?”

    大家不解,谢哲理都入不了黎暖的眼,那要怎样的帅哥才能让美人不辞万里的送?

    “隔壁音乐学院的。”

    黎暖刚说完,苏晴便回来了。

    “嗯?你怎么也回来了?”黎暖问,“我还以为你回家呢?”

    苏晴基本上不待在宿舍,不仅宿舍不待,还经常逃课,大三的时候进组演了个网剧,为此更是正大光明的请了好久的假。

    “这不是担心你被拐卖嘛,”苏晴扶着床杆,踢了鞋子,道:“再说了,明天是灭绝师太的课,我不想再被骂了。”

    黎暖急忙拿出手机看课表,真是,她都没注意。

    灭绝师太是表演系最严厉的老师,一个小老太太,七十年代当红的演员。

    学戏剧出身的,对于“苦”字有颇深的感悟。

    她一直觉得现在的学生吃不了苦,所以,谁敢偷懒谁就死定了。

    室友一听被拐卖,立马好奇起来,缠着苏晴问,“你知道黎暖送的帅哥?到底有多帅啊?有没有照片,给我们开开眼。”

    “诶呀,你们别慌,等有机会约出来给你们看。”

    黎暖红着脸拦住大家的追问。

    可不能由着室友八卦,不然她们苦茶子都能给人扒掉。

    大家散去,黎暖翻身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黎暖被室友叫醒。

    “暖暖,起床了。”

    蒋雪正在化妆,见黎暖没动静,又叫了她一声,“师太的课,她可是要点名的。”

    蒋雪平日和黎暖关系不错。

    师太?

    黎暖立马清醒,一骨碌爬了起来。

    随及伸手去扒拉上铺的苏晴。

    黎暖起身洗了个脸,涂了个水乳,再看快没时间了。

    抓起包包就要出门。

    蒋雪拉住她,随及仔细看了黎暖一眼,“你不化妆?”

    “还有什么时间化妆啊?”黎暖看了眼镜子,皮肤状态还不错,果然喝点儿低度酒第二天皮肤会变好。

    蒋雪眼底满是羡慕,嘴上拈酸吃醋的道:“暖暖,你这皮肤怎么这么好,我画了妆都没你白嫩,气死我了。”

    “嘭~”

    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黎暖扭头一看,是路凝月在摔粉底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