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有贝壳的存在后奥姆的神色总算没有了一开始的那样冷峻。

    侍从恭恭敬敬的将东西递上,奥姆接过来打开后神色却比一开始更加难看。

    整整一箱的珍宝从贝壳里涌了出来,铺满了餐桌。

    这算是什么意思,把钱还给他,从此两不相欠?

    他奥姆身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还缺这么一点钱?

    国王陛下, 昨天按照您的要求,维萨在戴恩小姐的头饰上装了追踪器,您觉得, 现在是不是用得上?

    经过侍从的提醒,奥姆才想起来他给米嘉列拉装了追踪器的这件事, 现在看来, 对于这个不稳定因素所做下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代表着米嘉列拉移动轨迹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烁, 最终停在了亚特兰蒂斯以外的一条海岸线上。

    侍从惊呼:国王陛下,戴恩小姐似乎去了岸上。

    奥姆心情低到了极点,那声怒吼几乎是把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了出来:我知道。

    侍从吓得不敢再多嘴。

    奥姆冷声吩咐:准备船只。

    没有说用途却也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侍从乖乖照办。

    船只已经有了隐形的功能,所以他们大大方方的待在了海面上,看着不远处坐在礁石上等人的米嘉列拉。

    侍从是觉得他们英明神武的国王陛下准备来一个现场捉奸, 而故事的主人公奥姆却是抱着一种不明的心态准备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来到海面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而米嘉列拉就这么坐在礁石上坐到了傍晚。

    这片海滩仿佛被人遗忘,始终都没有人来。

    呵,奥姆心情不由得有些愉悦了起来,他看向身边的侍卫:维萨,你昨天陪她逛街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跟了一路的维萨表示:没有,我们昨天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男人,但都是路人,与戴恩小姐聊了两句的也只有餐厅的厨师了,但那个厨师长得也极其普通,应该不足以让戴恩小姐动心。

    那真是奇了怪了,没有丝毫的机会与男人见面的米嘉列拉·戴恩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了那个男人并且春心萌动到要和他结婚的地步。

    原来以为她会是个有脑子的人,却没想到一点都不矜持,几千年没见过男人了吗?

    维萨表示不能回答。

    天色更加暗了,夕阳被无边的月色吞没,他们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男人的到来。

    月亮爬至中天,奥姆看着孤身一人坐在礁石上默默伤感的米嘉列拉,心里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让她吃点苦头也好,以后就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奥姆摆了摆手,示意维萨开船,走吧,也不用等了,那个男人一定不回来了。

    船只在维萨的操控下慢慢的下沉,当海水没过船只的玻璃罩时,一簇从海底冲上天际的光火夺走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那是只属于海底最深处的神火。

    神火不会被海水扑灭,不论在多么恶劣的情况下,它都能照亮一方天地。

    但这簇火花只属于皇族可以踏入的火之环的地步。

    而在现在的亚特兰蒂斯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接触到这样东西。

    神火自火之环冲天而上,以一条长龙的形象飞越天际,在空中绽放出了炫目的光彩。

    已经燃烧了数千年的神火以它灼热而耀目的本质在夜空里组成了一句句情话,一如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在传音海螺里对米嘉列拉所说的话语一样。

    黑色的夜幕下,火花组成的文字夺去了米嘉列拉全部的视线。

    她突然想起那个傍晚,她在路边捡到了一枚海螺,海螺里传来几声咳嗽,仿佛是身体极差似的,她关切的问道:诶,你还好吗?

    那边没有回答,只是喘息与咳嗽声近了些。

    她拿着海螺飞速的奔回了她的房间,你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海螺里终于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带着受了伤后的沙哑,听上去却更加迷人:你是?

    米嘉列拉,她有些兴奋的介绍道,我叫米嘉列拉,你呢?

    这是她第二次对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太少了。

    海螺的那边愣了愣,米嘉列拉只是听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男人的声音再次通过海螺传来:我叫亚特兰大。

    你好,亚特兰大,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米嘉列拉小姐。

    你是受伤了吗?

    是的,那人说道,不过不怎么要紧,我想,如果有人来给我送药的话,这伤口过几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