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姨看着她全新的服装和鞋子,以及嘴角的破口:“……”

    她又蹭了点口红给她涂上,掩盖住那点伤口,自暴自弃地嘱咐道:“你知道怎么做就好,接下来一定不要再惹事端。”

    阮白娇俏比了个“ok”的手势,扬起嘴角走进录制场地。

    除了她,所有人都是提前到的,她一到导演就迫不及待地开机了。

    工作人员:“我们今天要给各位一个新道具。”

    阮白看着放到自己手里的心率监测手表,乖巧戴上。

    “69”的红色数字随即跳出屏幕,下面红色的小爱心跟着闪烁。

    他们是两排座位面对面坐,女嘉宾坐一边,男嘉宾坐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张非常宽大的桌子,神色的绒布铺在上面增添一份神秘感。

    “现在是男女嘉宾‘默契考验’大比拼!我们设计了不同的五个问题,都在大家面前的纸上,大家写完之后节目组收上来,由对方判断这些问题你是否答对了。”

    阮白翻了翻题目,关于童靳她确实不太了解,随便划拉了两笔就停下来。

    六张纸条被收上去,旁边的幕布打开,导演随机抽取了一张纸条放上去。

    “是男嘉宾丁坚对女嘉宾张梦琪的回答。”

    前面关于张梦琪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的三个题几乎回答得比张梦琪本人还要清楚。

    “第四,请问张梦琪女士最喜欢做的是什么?”导播一口广播音念道,“丁坚先生的回答是,喜欢和孩子一起去游乐场,和朋友去做spa,一家人去看电影,周六日他在家吃大餐。”

    回答的温馨又合理。

    “张梦琪女士是否认同?”

    阮白歪头,撑着脸困倦地看着旁边一向端庄的女人,微卷的长发柔和地披在身后,烟灰色长裙更衬得她晶透,一点也不像两个孩子的妈妈。

    作为电视台主持人,气质真是独一份的出众。

    “不认同。”

    这是她来节目组第一次说出“不”字。

    张梦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纠正答案:“我最喜欢在安静的地方背稿子。”

    背稿子?阮白想,她最讨厌背东西了。

    丁坚微愣,盯着近在咫尺曾经的爱人却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导播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念道:“第五,张梦琪的愿望是什么?丁坚先生写道,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女儿。”

    话音落下,阮白看到张梦琪身子抖了一下,随后嘲讽讥凉笑出声,慢慢重复着他的话:“好妻子,好母亲,好女儿?丁坚,你不觉得我的愿望太伟大了吗?”

    摄像机在对面放大她的面孔,机位刚好正对着她,抬起头,女人失望又倔犟的脸上强忍着泪意,两眼通红,明明都已经要溢出小珍珠了,可她宁愿把嘴巴咬破也不肯让泪落下。

    不甘、愤怒又脆弱无比让屏幕前观众共情起来,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流泪。

    “求求这位丁先生闭嘴吧,不会写就别写,梦琪姐姐造了什么孽嫁给这种人!”

    “气死我了,为什么要把梦琪姐姐当成他家保姆来要求!”

    “就算这么漂亮也会受伤,到底怎么才能幸福?”

    “最讨厌的男嘉宾出现了。”

    “梦琪你听我说,我……”

    “你不用说了。”丁坚还想解释,直接被张梦琪打断,她努力平复好心情,再抬眼,眼底已经变得很冷静,有条不紊地说道,“丁坚,我不喜欢做家务,不喜欢当母亲,也不喜欢当妻子,我最喜欢一个人在安静地树下背稿子,我从十六岁开始许的生日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主持人。”

    她神思游离到很远,像是和大家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十六岁,那时我刚被学校广播站淘汰,站在树下哭,是你跑过来安慰我,你说,‘张梦琪,你哭什么,广播站不要你我要你,你以后为我广播,我永远为你鼓掌’。”

    “我喜欢你,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你那时也爱着为梦想不断进步的张梦琪,而不是爱一个好妻子,好女儿,好母亲。”

    她因为一句话记了他一辈子,爱了他二十年,到头来,只有张梦琪始终爱丁坚。

    或者说,她的爱永远留在了十六岁丁坚身上。

    在场一片唏嘘,阮白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小草莓,看看丁坚痛苦的表情,再看看张梦琪冷淡的神情,在心里默想,又不是给你建个广播站,鼓鼓掌有什么可感动的?

    当初在英国上学时追她的一个人知道她童年看喜羊羊长大,直接为她买下一个容纳千只羊的牧场。

    可惜她不喜欢小动物,无情地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