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笨拙地将双手盖在她耳朵上,压抑着情绪尽量放轻声音:“冷不冷?”

    冷不冷……阮白本来是冷的,穿高跟鞋脚也冷,里面还是礼服,身上也冷,外面刮风,脸上也冷。

    但就在看到他过来的那一刻,她特别想抱一抱他,盯着那双眼睛,她没有那么冷了。

    所以昂着头笑道:“特别特别想你。”

    他刚要开口说话,身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流:“阮小姐来也没提前说,丰某招待不周。”

    阮白歪头看了眼身后的丰南山,耳边的手也撤了下去,她眨眨眼:“您说笑了,我来这里本来也是打扰您在先。”

    “哪来打不打扰,你是客,只是今天不凑巧,恐怕要让你看笑话了。”

    话音刚落,阮白还没听出来他话里的端倪,身边的男人忽然低下头,在她察觉出不对之前,齐宴已经离开她身边往丰南山那边走。

    “齐宴……”步伐被保镖拦下,一步都不能向前。

    “别伤到她。”齐宴回头朝她扬扬眉,“你先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

    她也想,可在她看到丰南山拿出戒棒的那一刻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向他:“你要干什么!齐宴!他要做什么!”

    回给她的只有严厉的浑厚声:“跪下!”

    “不许!不准跪!”

    她的声音在这里仿佛被屏蔽了一样,齐宴端正地跪在垫子上,面朝着那身军装。

    丰南山的眼神冰冷,扫过门口女人的神色,手里的棒子毫不犹豫挥下去,带着劲风的力道隔得再远也能感觉到。

    棒子底下的男人只是闷哼一声,整个人的身形都没歪一下。

    “齐宴!!”阮白怎么也没想到丰南山是真打,被保镖架住隔壁不能向前,“丰南山!你疯了吗!你打他干什么!”

    像是为了回应她,紧接着又是一下,丰南山道:“军中机密,谁允许你泄露的。”

    “无人,我的错。”齐宴咬着牙应下。

    又是一下:“不服气?”

    “我的错。”

    棒子打在肩上,十分脆的声响打在骨头上:“谁允许你把无辜的人带进任务中。”

    “无人,我的错。”

    阮白看得头皮都要炸了,她大声吼道:“他有错会有组织惩罚!你凭什么对他动私刑!你这是犯法!”

    “我凭什么?”丰南山举起棒子,“齐宴,你告诉她我是谁?”

    “师父。”齐宴闭上眼睛,本来就没什么感觉,声音有些哑。

    “你算什么师父!就知道欺负他,有种冲我来!”

    “你又算什么?你凭什么可以代替他?”

    阮白看着地上跪的人和举起来的棍棒,慌忙道:“我和他是朋友!他喜欢我!”

    “朋友?”丰南山嗤笑,闷声打下去。

    齐宴平缓了喘气,低声:“没关系。”

    眼见又要打下去,她立刻开口:“他是我男朋友!男朋友!”

    “男朋友?不就是男性朋友吗,还是朋友。”丰南山故意这下挥得更大,下手看起来更可怕。

    底下那个人还是在一阵沉默后:“和她没关系。”

    “可以了!可以了!”这下她是真的着急了,这样打下去他刚从医院出来一会儿又得进医院,直接哭出声语无伦次地大吼,“你凭什么打他!看他没人管你就欺负他!你根本就算不上他的家人!你让开!离他远点!”

    她使劲挣扎,把抓着她隔壁的人甩开,推开丰南山跪在齐宴对面。

    “哭那么大声干什么?”看着跟花猫一样的女人他有些想笑,可鼻子却酸涩,移开目光,苦笑道,“你走吧,像之前一样,离开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抓着他的衣袖,努力解释,“那时候我没有想把你推开,那些话都是气话,我给你寄信了,只是没到你手里……”

    齐宴身子一僵,迟缓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你是小气鬼……”她说话断断续续地,哭得不停抽气,可还是想把话一口气都说出来,“不就是一点有误会的破事吗,你怎么记我仇记这么久,你是小气鬼,你是混蛋……”

    “齐宴……没人爱你我来爱你,你也会有只爱你的家人,不因为你的身份爱你,不因为你的父母爱你,不因为你的荣誉爱你,是因为是你而爱你。”

    “我们,我们能不能……”

    “能。”

    她哭得伤心,话头被打断后要说的内容也都忘了干净,抬头睁大眼睛微微错愕地看着他,张开嘴:“……啊?”

    下巴搭在她肩上,温热的气体在脖颈处呼出,她被抱紧,他耐心地说道:“能,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阮白,你记清你说什么了吗,你说的话,我就算化成灰也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