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不叫喂。”

    叶挽星:“”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她原本想着,把事情交给玄学,等她再出来韩司白还没走的话,就问问他关于他两年前去美国治病的事情。

    毕竟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又是在各自的地盘,也不至于尴尬。

    如果进去了,那她就不问。

    有时候要学会让老天爷来替自己做决定。

    但叶挽星实在没想到,气氛会被韩司白一句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瞬间没了问下去的心情。

    她皱眉看着韩司白,语气里满满的嫌弃:“你是真的有病!”

    撂下这句,叶挽星转身就回了房间,脚下生风,一秒都不想多停留。

    韩司白眼睁睁看着被关上的落地窗,陷入沉思——

    “?”

    他怎么了?他不就是玩儿了个梗逗逗她吗?小姑娘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好小气哦。

    回到卧室的叶挽星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擦干净之后直接上床躺下。

    两腿一蹬,与世无争。

    关了灯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鼠尾草海盐香薰的味道,叶挽星逐渐意识模糊,睡了过去

    今夜她睡得有些不安稳。

    总觉得睡到半夜时似乎下起了一场大雨,但叶挽星有些分不清那躁耳的雨声到底是来自梦里还是来自现实。

    深夜宽阔无人的街道,路灯光晕柔和黯淡。

    一棵硕大的悬铃木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少年。

    少年是背对着她的,滂沱大雨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冰凉雨水落在他头上身上,浇湿一身傲骨。

    叶挽星就站在少年身后不远的地方,明明不远,但她却好像怎么走都走不过去。

    她站在原地,凝望着少年单薄消瘦的背影。

    纯白衬衫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透,她甚至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叶挽星的视线被雨水模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伸出了手。

    就在她伸手的同时,雨中的少年也缓缓转过身来,她终于看清楚他的脸。

    少年眉眼黑沉,眼神悲戚,正隔着重重雨雾望着她。

    叶挽星嘴唇动了动,低声呢喃出他的名字——

    “韩司白”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叶挽星的声音从细若蚊吟变得越来越急促大声,和外面躁耳的雨声混合在一起。

    “韩司白”

    “韩司白”

    “韩司白!”

    叶挽星整个人骤然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因为梦境的最后,韩司白在雨雾中消失了。

    可他那道悲戚的眼神却如同刀刻一般印在她脑海里,彻底挥之不去。

    过了大概十几秒,叶挽星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嘴唇有些干。

    黑暗中,她闭眼,抬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发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冰冷的薄汗。

    她下床去外面的中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直接灌下去,嘴巴里的干涸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叶挽星回过神之后,听见一阵清晰的雨声,她打开灯,转头朝客厅的落地窗外看去,发现确实下雨了。

    和梦境里一模一样。

    水迹顺着玻璃歪歪扭扭地往下流,一股一股,彰显着雨势很大。

    家里玻璃门窗采用的都是非常隔音的材料,室内都能听见这么大雨声,可想而知雨有多大。

    叶挽星转身准备再倒一杯水喝,突然想起什么。

    “卧槽!!我的花!!!”

    一声哀嚎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然后一把拉开了通往小阳台的落地窗。

    少了这层隔绝外物的遮挡,如雷一般躁耳的雨声瞬间灌进叶挽星耳朵里,她觉得自己都快被炒聋了。

    甚至觉得这雨声要灌进自己的五脏六腑。

    她抬手打开小阳台的灯,发现白色鸢尾和布朗尼郁金香被狂风暴雨打得歪七扭八,早已经没了白天那副亭亭玉立的端庄模样。

    好几个花盆里都积了一层雨水。

    照这么下去,她的花迟早因为水太多而被涝死。

    (本章完)

    第116章 毕竟建立在前男友痛苦之上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叶挽星没有丝毫犹豫,穿着拖鞋就直接冲进雨里,把阳台上的花一盆一盆往卧室里面移。

    雨势汹汹,不到十秒钟,她就被兜头淋成了落汤鸡,感觉眼睛都被雨水糊住了。

    阳台上养的花总盆数大概有十五盆,叶挽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快把所有花都转移完毕。

    抱着最后一盆布朗尼郁金香往卧室跑的时候,跑到一半,脚下拖鞋一滑,叶挽星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