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了三秒,不无嘲讽地笑:“你自认合身的,却得不到。”

    看她的笑容凝住,他则笑容更大:“我们,哈哈……谁也好不了多少。”

    上课铃响,他转过身去,大大地挥挥手:“下了课,体育馆见。”眼角余光瞥见课室里望向这边的一道眼神。

    突然回身,对着正要进课室门的唯爱:“喂,”

    她停下回头看他,他说:“我找父亲,去你家提亲吧?”声音很大,字吐得很清晰。

    不等她反应,他拍了拍她的肩:“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笑得邪恶无比地转身离去。

    震撼了课室里等待教授到来开始上课的一群学子。

    求婚!!!!!!!

    课室可疑地静默了三秒,然后大家又装做若无其事地开始各自纷纷忙碌各自的事。

    女主角依然沉默地走回原先的位置坐下。拉了拉身上过大的衣服,翻开课本准备上课。

    仿佛刚刚的一幕没有发生。

    只有一个人的手指依然僵硬,白衬衣周围,冷空气突然降临般冷得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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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唯爱静静地退出了体育馆。

    莫乙这边大比数地超前。他小心翼翼防范的对手竟然缺席,根本没有参加比赛。有些不服气的他把怒火都往球场上发,打得越发的专注。

    看来,有些事,势必得说清楚了。打着伞,穿着过大的外套,徒步回家。接近傍晚,天色灰蒙蒙地,雨下得更冷。

    拐进公寓区,白色的保时捷静静地停靠在小路边。

    她撑着伞,悠着步子,慢慢地靠近。

    车里没人。

    她停下,伸手,手指划过雨水,摸上车身上那道浅浅的刮痕。

    淡笑。

    笑容孤单。

    伫立在车边良久,她终于转身,离开。

    刚往前几步,就发现了不远处小区篮球场里,白色的身影。

    他笔直地站在场地靠近篮框的一头,怀里抱着颗篮球。静静地,没有打伞。雨直接打在他的白衬衣上,白衬衣紧紧贴着肌肤,变得几乎透明。

    他在看她。似乎发现她很久了。

    脸上的表情被雨水掩盖。

    她站定。

    隔着铁丝网,她在网这头,穿着厚厚的呢子外套,打着大大的伞。

    他在网那头,穿着薄薄的白色衬衣,任凭雨珠在身上跳舞。

    他在看她,

    她也在看他。

    雨幕拉开,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静默。

    良久良久。

    她仿佛累了,低了低头。

    便在那一刻,场中的少年突然动了,运球,从场的那边,一路疾驰到铁丝网的这边,在三分线上站定,出手。

    她听到声音,抬头,看见球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划过雨幕,向她的方向飞来。

    唰——

    擦过她头顶前方的篮球框。

    听声音便也知道,进了。

    球落下,溅起地上大滩的水花,弄湿了网外,她的呢子外套。

    她低呼了一声,皱眉,赶紧低头用手想拍掉还挂在衣服上的水珠。

    他却仿佛故意地,上前一步,抄起落下的球,回身,又一个优雅的上篮。

    球不偏不倚地在她面前落下,溅起更大的水花。水花到她的衣服上,瞬间被衣服吸收。

    再拍,也没用了。

    她一咬唇,狠狠地瞪了网内的人一眼。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湿透的衬衣顺着再起的投篮姿势一甩,第三朵水花又再次出现。

    半湿的呢子外套!

    再不要站在原地被当标靶。索性丢掉了手里的伞,她在雨里,象个淋湿的小火球,一路绕过铁栏杆,冲进了球场里,站到他身边。

    看他还怎么玩?

    他看她上前,索性抱起球,踩在三分线上,好整以暇又有些故意,等她到了他面前,再狠狠地,垂直地,用尽力气地把球垂直砸在他们之间的地上。

    球弹起老高。更大更猛的水花溅开。她吓了一跳,措手不及,只能举手档着眼睛。他却不闪不避,任凭雨水扑面而下。然后,在溅起的层层水雾中,稳稳地接起回落的球。

    落下的雨雾里,她看到了他红色滚烫的眼睛。

    溅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就这么凉凉地,滑到身体里。肌肤随着雨水的滑落,毛孔一根一根地竖起。

    她退后了一步。到嘴边的惊呼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她的后退。突然伸出没有拿球的左手,五指和手掌,一起贴上了她的脖子。

    她没有再动。他沉默,盯着她。

    手只是轻轻地,没有用力。手指的温度却比冬雨更冰。贴在她滚烫的脖子上,连她都忍不住差点要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