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粉丝团中央,扔下一张红彤彤的人民币:“哟,谁掉的一百块啊?”

    ……

    于是,我很高兴地隔着一群发挥着凶猛天性正在认真捡钱的万恶物种,在会所门口冲里头不死心仍然提着空瓶子散步的亚洲超级新星挥手告别。

    丫想看穿谁呀!老娘,深沉着呢!

    我自得意满地挥洒着小信心,屁颠屁颠地上了车,听见司机习惯性的问:“夏小姐,回家?”

    我想要点头,突然又不知怎的,顿住了。

    “家?”

    那个被我鸠占鹊巢,整整三年的地方。

    明明已经住了这样的久,明明已经这样的熟悉。

    明明是家了的,却又好像不是。

    我抬头,司机也正回过头来,一脸莫名的看着我。

    “夏小姐?”

    对了,是夏小姐。

    叶玺身边所有的人,都称呼我为夏小姐。

    不是叶太太。

    明明是了的,却又其实不是。

    我竟然,原来是没有地方可去的。

    我想了很久,才说:“去疗养院吧。”

    司机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夏小姐,很晚了。您能不能改天再去欺负老叶先生?”

    我从包里抽出刮腿毛用的小刀,举在眼前一吹,冲司机邪魅狂狷地笑:“你说呢?”

    车子如愿地飞上了我要去的那条大马路。

    我如愿地提着车子后座里吃剩的水果,溜达着一头冲进了高级疗养院的区。

    “夏,夏小姐……”值班的小姑娘见着我,跳起来就往外冲,边冲边千里传音:“夏小花来啦啦啦啦啦——————”

    一片此起彼伏的关门声中,搬运工人迅速现身,将走廊里的盆栽以及一切能移动的物体全部搬了个干净,最末一个还不忘把垃圾桶也搬走了。几只长得壮硕无比穿着可爱护士服的花木兰出现在走廊尽头,一字排开,由护士长发话:“夏小姐,老叶先生已经休息了。您不如……改日再来。”

    我抬手看表,9点,而已。

    叶老头年轻时夜夜笙歌,晚晚忙碌,哪有那么早休息的道理?

    切!我很不屑地一哼,故技重施,扔下一张rb大喊:“哟,谁掉了一百块?”

    一片寂静。

    我毫不气馁稳中求进,继续扔下几张rb大喊:“哟,谁掉了一千块?”

    切!切!切!花木兰们比我更不屑地哼哼,纷纷从上衣口袋里一人摸出一沓rb在我眼前晃悠:“我们刚在老叶先生房间里捡的。”

    “靠,这老头真没品!”我一脚踩住自己扔下的一千块遮盖证据,一边大言不惭地鄙视。

    没办法了,叶老头,你不仁来我不义!

    我举着那小半袋吃剩的水果,站在走廊里大声嚷嚷:“爸,我来看你了爸!爸!你听见了么爸!爸!你见见我吧爸!”

    “爸!!!!!!!”

    门被“咣”的一声踢开了。

    叶老头站在门里边,两眼发直:“死孩子!谁是你爸爸!谁承认了?!”

    我笑眯眯地拨开花木兰们,把那小半袋见不得人的水果放叶老头手里:“见面礼。”

    叶老头拽着水果袋子就往我身上当武器抡:“滚!我家没你这样的媳妇!”

    我哎呦惨叫着直往屋里钻,门口俩围观老太婆在聊天。

    “哟,听这刺耳的声音,老叶家媳妇又来了。”

    “是,你看那猥琐样,一准就老叶家媳妇!”

    靠!我再次泪目。

    但有人比我激动。

    站在咱身边的叶老头,一挥水果袋,拄着拐杖就冲了出去:“谁媳妇!谁承认了是我家媳妇!”

    我赶紧指挥着花木兰们:“你们,追。”

    一众人浩浩荡荡消失在门外,我喜滋滋地关了门,找着客厅躺沙发里,拿脚趾头压着遥控器按开了电视机。

    高级疗养院就是好。tnnd独门独户搞得跟六星级总统套房似的。

    叶老头住这比住家里享受。我抠着脚趾不小心按开一个限制级频道后得出结论。

    啧啧啧,看看那高雅的姿势。

    啧啧啧,瞧瞧那高雅的部位。

    “死孩子!你大晚上跑我这儿看小黄片?”

    老头儿拎着半袋水果又回来了。这次换了武器,把水果搁桌上了才拿拐杖戳我:“夏小花,这人活着有俗成你这样的么?你到底能有什么优点什么手段,让叶玺非娶了你!”

    就是,能有什么手段啊。

    我把沙发边拍得砰砰响:“叶老头,坐这儿。陪我看会小黄片吧。”

    老头儿一把抢过我脚底下的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滚!”

    一拐杖下来,力道不轻,正好打在我手臂上。

    我蹲在地上,环抱着手臂不吭声。

    不躲不避。

    老头儿的第二拐,却停在了半空中没下来:“死孩子,你怎么不躲呀?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