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遥控器毕恭毕敬地递到我面前,还有一盒纸巾:“夏小姐,您务必要使用纸巾擦鼻涕,别再用袖子。”

    我点着头,随手抽出一张纸巾蹭着鼻子,躺沙发上愉悦地拿脚趾头按开了电视机。

    新戏的背景是民初剧,晨斯穿着工整精密的军阀服气宇宣扬,女主角一袭传统的淡色旗袍,布扣颗颗精美,滚边繁复绣工华丽,衬得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愈发高贵。

    我得意洋洋,这两套是我近期最为满意的作品,用的是百年老店的正宗苏绣,还花高价插的队,把一众高干子弟的花瓶小三都挤在了后头。

    “2号,我衣服做得漂亮吧!光女主角头上那支钗子,我就折腾了半个月,最后还是用玫瑰金才做出来的效果,k金和银饰根本没法比。”我抱着电话志得意满。

    “闭嘴!夏小花!听内容!”

    “……”

    “晨斯,传闻你跟首席造型夏小花在会议室里曾经掀桌子大闹不和……”

    “哪里来的传闻?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晨斯一脸无辜和震惊。

    丫戏份真好。

    “听剧组有关人士透露,你否了夏小花所有的设计?”

    晨斯笑得一脸无奈:“我身上这不是穿着呢?看来这个有关人士的透露不怎么准啊。”

    “夏小花借病避席,是否因为不合所以故意避免公开场合碰面尴尬?”

    “……”

    “晨斯,你是否对薪酬问题不满?”

    “……”

    好个一团乱的发布会啊!我盯着电视机里站在镜头角落闲闲没事做的女主角感叹。

    随手拿起一本当天的娱乐杂志,封面是偌大的名模走光照。

    我兴高采烈地要翻名模走光,调节调节小心情,结果内页里好大一串标题:“晨斯杯葛首席造型,影射叶氏集团娱乐戏筹太低!”

    操!换一本。

    直接封面上写着:“不满暴发户行径!晨斯毅然叮走夏小花!”配的是某酒会我正在抠鼻屎的照片。

    操!连换一本的欲望都没了。

    门铃响了两声,刘管家指挥着佣人冲了出去,顺带拿走了我手边上那盒纸巾。

    电视里晨斯终于爆发了:“我和夏小花是,好,朋,友!”

    操!

    我吸着小鼻涕,拿衣袖抹啊抹。

    “夏小花!”好真实的声音。

    一抬头看见跟在两眼冒心浑身颤抖的佣人后头举着一大把香水百合的晨斯。

    “你!就这姿势别动!”亚洲超级新星把花往我手里一塞,调整了一下我举着衣袖擦鼻涕的姿势,把脸凑到我旁边,掏出照相机递给佣人:“麻烦你,帮我照一张探病照!”

    操你大爷!

    14婚姻是什么?

    闪光灯对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啪啪闪了好几下,晨斯的小脸蛋越贴越近,我终于怒了。

    老娘是病人!

    我一把甩开碍事的百合花,转头就要推开不要脸的探病炒新闻人士,结果不要脸的某人士,居然噘着性感的小嘴唇,连预告都不用,吻上了我的唇。

    我瞪大了眼。

    太不要脸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闪光灯继续啪啪闪了两下,拿着闪光灯的佣人才反应过来:“啊——”

    啊——

    我正要喊,却有人比我激动。

    “啊——啊啊啊啊——”晨斯一把推开了我,惨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被推得小鼻涕一甩。

    丫力道真t狠。

    “夏小花你做什么!!!”晨斯捂着小嘴唇,一脸被鱼肉的屈辱。

    我翻着白眼,明明是同志你自己主动鱼肉我的好哇。

    “你趁我摆poss把头转过来做什么?你你你——太不要脸了!”探病炒新闻人士厚着脸皮义正言辞。

    到底谁不要脸?我用力擦着流得凶猛的鼻涕,丫恶人先告状。

    晨斯挂着屈辱的小眼神紧紧地盯着我的嘴唇,颤巍巍地开口:“夏小花,我刚刚——尝到的那个咸咸的味道——”

    我上下伸展了一下人中,欢乐地笑了:“应该——是鼻涕没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探病炒新闻人士一把抢过佣人手中的照相机,挥着衣袖一脸愤恨地冲了出去。

    佣人幽怨的小眼神在某人消失后瞬间转到了我身上,盯着我的唇,眼神越发幽怨。

    被强吻的人,明明是我——

    我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挠了挠脑袋:“内啥,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亚洲超级新星的唇,软软的香香的,味道好甜。

    近距离看他的小脸蛋,肤色那叫一水灵,连小小茸茸的汗毛,都是浅浅的。

    确实是——赚到了!

    我捂着唇,忍不住嘿嘿淫笑起来。

    佣人终于忍无可忍,举起了客厅墙角里的大花瓶瞄准了我的大脑袋:“夏小姐,您要再笑一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