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叶玺,也是。

    明明曾经那样迷人的,现在,却也只剩下避之唯恐不及而已。

    我跺着脚要走,又被拽住了。

    “叶玺,你这样,我会讨厌你的……”第一次,面对叶玺,说这样的话。

    “夏小花……”叶玺盯着我,话吐得很轻,“今天,是我生日。”

    “哦,祝你生日快乐。”我说,终于挣脱了叶玺的手,迈着小步子,头也不回。

    “夏小花,你就这样?”背后的声音,依然很轻,却贯穿耳膜般的疲惫。

    我拼命加快了小步子。

    不要回头,夏小花,不许再回头。

    “夏小花!我的蛋糕呢?”叶玺提高了音量。

    明明应该走得更快一些的,却让我停了步子。

    “……”

    “夏小花,你已经,忘记了么?”

    小小的板栗蓉蛋糕,豪霆六星级法国甜点师的手笔。每一年,都会提前预定了,用巧克力片摆上花,让秘书小姐一早放在办公室里,配苦苦的黑咖啡。

    我笑了。

    叶玺,放了三年,怎么可能轻易地忘记。

    “豪霆的法国甜点师最擅长板栗蓉。叶玺,记得,要让秘书提前三天预定。那混蛋跩得很,管你天皇老子也得排队。”我说。

    说完了,一片的静默。

    半晌,才听见叶玺的声音。

    “夏小花,你……连蛋糕,都不愿意送了?”叶玺说得很慢,慢得几乎不像叶玺。

    我终于回头,认认真真地,睁大了眼,看着叶玺。

    风华绝代的叶三公子,就算没有胸口的唇印,也早已经刻在了心里,即使闭着眼,即使一直不见,我也能轻易地刻画他脸上的表情。

    应该是,不耐。

    却不是。

    叶玺皱着漂亮的眉头,抿着唇。

    表情复杂得,不懂。

    “叶玺,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许多事,以前做得理所当然,现在,却已经是多余。

    “只是一个蛋糕而已!”叶玺瞪着我,表情越发复杂。

    我继续咧着嘴。

    “叶玺,蛋糕,你吃了三年,只是,却从来记不得,是豪霆出品。”

    我挥了挥手,“叶玺,从来就不是我忘记了,是你,一直没有记得。”

    “夏小花!”叶玺重新抓住了我。

    “叶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说了生日快乐。可是,我的生日呢?叶玺,我从来,没有问你,要过蛋糕。因为,你记不得。”

    抓着我的力道一紧。

    “叶玺,我们已经度过三个结婚纪念日了,你送了我什么,记得么?”

    每一年,提前一个月,特助君都会问:“夏小姐,叶先生问您今年的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

    第一年,夏小花说,“叶玺呢?我要叶玺。”

    第二年,夏小花说,“叶玺送什么,都好。”

    第三年,夏小花说,“随便吧。替我谢谢叶玺。”

    明明是叶先生问的,只是,叶先生记不得,也许,根本不知道,而已。

    “……”力道越发紧得厉害。

    我笑得越发无所谓。

    “叶玺,你记不得的。”伸手,覆上了叶玺抓得紧了的手背。

    “放手吧,叶玺。”我扳着叶玺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胳膊上剥落。

    叶玺任由我扳着他的手,只是复杂的表情依然。

    “夏小花,你竟然,连粗话都不说了。”

    ……

    口袋里的电话拼命地震。

    我抓起粉红色的hellokitty,还来不及出声,那头暴雷的声音:“td夏小花!你没事不呆在车里瞎晃悠啥!给你3分钟后门上车!不然你本事你自己走回去!”

    靠!忒狠毒。

    我立刻馋着脸:“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尿急的时候私自上厕所不打报告!”

    “夏小花!不许找借口!扣工资!”

    咱现在没钱没身份的小市民,倒戈得很顺畅。

    “老板,您玉树临风迷倒众生要脸蛋有脸蛋小屁股又圆又翘……”

    修长洁白的手指,伸到面前,抓着我的粉红色hellokitty一扣,小马屁还来不及拍完呢,已经断了讯号。

    “夏小花,闭嘴。”叶玺面无表情,语气不重,却认真得吓人。

    那模样,我见过。

    就像三年前,亲眼看见可乐告白成功后,对我说:“夏小花,告诉我,你早知道,可乐喜欢刘朗,对不对?”

    就像在机场里送别了可乐,对我说:“夏小花,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那样的认真。

    我用力拽紧了手机,觉得心里有一种过了许久许久,一直以为淡得已经不再在乎的酸味,突然变得明显起来。

    明显得直冲鼻腔,无法控制。

    突然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夏小花,不要,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叶玺盯着我,表情越发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