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话,老爷子您安康,都能赏脸来参加家父康复宴了,越发硬朗了才对。”

    “靠她,靠美人!”潘老爷子拍了拍白礼服的手背:“我姐姐的唯一一个宝贝孙女,在美国把我老头子逗开心了,跟着回国来见见世面。”

    潘老爷子指着我:“丫头,叶氏集团叶三公子,不需要我老头子介绍,你一天名媛杂志的没少见着。”

    雪白的短礼服精致的脸颊绯红,轻轻叫了一声:“二爷爷。”

    声线低而清甜,礼貌性的撒娇方式,一听就是豪门里养出来的闺女。

    突然想要皱眉,忍住了,冲白礼服笑笑,不动声色。

    “老叶过去在美国见过我家这闺女,可羡慕,老念叨着要有这闺女当媳妇,可是人生一大幸事。”潘老爷子放开白礼服的手,往我身边推着凑近了一步。

    “哟,今儿一比划,高度外形确实般配。”

    白礼服低着头,露出白皙细腻的后颈。娇羞得就像是那声轻笑,至始至终与她无关。

    我斜着眼,重新举起红酒杯,冲白礼服晃晃,先干为敬。

    白礼服眼神里像有瀑布流过,透亮而带着诱惑。

    “叶三公子,我这闺女脸皮薄,可确实是冲着你回来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请了几年都请不动,你这上上封面的,人家自动自发回来了。”潘老爷子拍了拍我肩膀,半开玩笑似的。

    “恭喜啊,世侄!终于离了婚,单身汉了啊!这婚离得真是时候。”

    我脸色一紧,一仰头又干掉了手里的红酒。

    潘老爷子眼角一眯,笑得乐活:“世侄,老头子说话直接,你别见怪。暴发户就算再有钱,始终也就是暴发户,这些年攀着叶家,笑话洋相的一样没少闹,老叶也算是给气够了,叶家脸面也算是给丢习惯了,世侄你也该认认真真找个人安生了。

    暴发户除了钱,能懂什么?世侄你不一样,除了门当户对,你还得讲感情,还得讲生活。”

    手里的红酒,满上,干掉。

    暴发户除了钱,夏小花还说,“叶玺,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

    暴发户除了闹笑话,夏小花还说,“叶玺,你真的应该,听一次叶老头的话。”

    暴发户除了出洋相,夏小花还说,“叶玺,可乐她,不像我。她脾气很好不大骂脏话尊老爱幼还很爱照顾人。”

    夏小花怎么可以这样!

    好好的暴发户当也当不合格,偏偏特爱讲感情讲生活。

    夏小花欺负小p孩,把小白脸推下小火车,却没有嘲笑过眼眶泛滥的女服务员。

    夏小花惹的麻烦一大堆动不动上八卦周刊,这些年跟她屁股后头收拾的烂摊子从来没少过,却从来没听夏小花攀着叶家,说过一句:“我是叶太太。”

    夏小花就只会说:“老娘td是暴发户!”

    到后来,不说了,只能抬着脑袋说:“我没钱了。”蠢得明明给了愿望,都不懂得把钱要回去。连暴发户都当不成了。

    夏小花怎么可以这样!

    “世侄,这婚离得好。暴发户再有钱,也始终丢人。”

    “……”我张口,还来不及出声,已经有一个声音在背后响得特大声:“谁说我家媳妇丢人!”

    老头拄着拐杖,站得笔直。

    “我家媳妇有全球唯一一只千禧年贺岁版hers,你有么?”老头笑得特和蔼可亲地看着白礼服。

    白礼服睁着大眼,摇了摇头。

    “我家媳妇自个买得起仿古游艇送我儿子,你行么?”依然笑得和蔼可亲。

    白礼服眼睛越发地大,没摇头。

    “我家媳妇送奔驰小跑追小明星,你能么?”越发和蔼可亲。

    白礼服眼睛已经圆了。

    “我家媳妇给8个助理一人配部宝马开着玩,你肯么?”和蔼可亲得极致了。

    白礼服圆眼开始泛红。

    “我家媳妇管家都养得开德国小跑上菜市场买菜,你……”

    白礼服“哇——”一声,泪奔了。

    潘老爷子胡子翘得老高:“腐朽!老叶!你腐朽了!!”

    老头腰杆笔直得特威严,背脊都散着金光。

    我用力打量老头,觉得他确实没过去长得讨嫌。

    “谁是你媳妇。”我不屑地哼哼。

    老头又冲我抡拐杖:“死孩子俗成那德行,身份、家世、背景、学识、人品、相貌没一样配得上我叶家,还不是你个不孝子娶回来的!死孩子就算俗死了,也是我叶家的事,几时轮得着外人瞎咋呼?”

    拐杖抡过来,打在胳膊上结结实实。

    “啪!”的一声。

    俗死了,也是叶家的事。

    叶家的。

    可是,晚了。

    夏小花说,晚了,叶玺。

    老头一棍子打得太结实,冲着我发愣:“不孝子,你怎么不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