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他看得见那女鬼想让他看见的。

    关于他们的过去,关于她的悲惨经历。

    他也知道自己拆了纱布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就像乐瞳说的,人活着有很多事情可做,不是非得要找个人作伴。

    他摩挲着从枕头上找出手机,指纹解锁之后,用语音让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收件人是他的妻子沈妍。

    【等我出院,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他们或许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从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乐风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沈妍的偏执让他不敢提出分手,他身上的乱子依靠沈家找人解决,也不好恩将仇报,不娶人家的女儿。

    沈妍为他付出了很多,甚至失去自我。

    他是个罪人,应该向很多人赎罪,包括沈妍。

    那就别再耽误她了。

    她需要清醒过来,不再沉溺于他这个废人。

    长命村,终于可以将母亲尸体下葬的沈妍跪在坟前看着短信,哭得撕心裂肺。

    她没有了妈妈。

    现在也没有了心爱的人。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又好像知道一点儿。

    沈妍探出手,抓着坟包上的土,并未再去做什么挽回。

    因为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就像开始的时候母亲说的那样,没有了她活着时的强行桎梏,乐风一定会离开她。

    就算是这样,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回忆起两人的相遇,沈妍停止落泪,笑着靠在了坟包上。

    是啊,就算是注定会分开,无论从重来多少次,还是希望在一起。

    (并蒂莲·完)

    作者有话说:

    准备进入下个故事

    明天开v啦,今天过了晚上十二点就有三更,晚上看更有感觉~

    大家准时来看么么么哒

    第17章 第十七章

    ◎蹲了一个人。◎

    乐正岩最后给乐瞳报销了五千块, 送她上了回程的公汽。

    “回去好好上班,我把老家的房子修缮一下也就走了,不用惦记我。”

    迈入中年的父亲头上多了很多白发, 看着更显年龄了,乐瞳猛然发现父亲是真的在变老了。

    她和乐风都失去过至亲, 但父亲将她照顾得很好, 除了最开始那几年, 她几乎没有感觉缺失过爱。

    汽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她从打开的窗户朝后看, 还能看到父亲在路边目送她离开。

    她在窗户上哈了口气, 心里默默想着, 以后一定要多多陪在父亲身边。

    她真的很爱他。他也很爱她。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亲相爱的至亲。

    从这里回到工作的地方,要换乘好几次,汽车到了站得去换高铁,高铁下去还要去换飞机, 这个偏远的老家,这次离开之后,可能就真的没机会再回来了。

    很巧的是, 汽车开到镇上后路过了秦嘉的店,乐瞳是不想看的,但紧闭的店门和外面贴的出兑信息,让人很难不去在意。

    连店都不要了吗?

    这好像也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了。

    乐瞳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努力想着别的。

    她不知道的是, 丧葬店的门虽然关着,秦嘉其实还没走。

    他确实要离开这里, 但毕竟在这里开了一段时间的店, 还有些业务没处理完, 里面的东西也得找别人来接手。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又不是真的有百亿资产,这家店总得盘出去,所以还要暂留几天。

    就这么几天时间,乐瞳走了,他这里也发生了意外。

    他蹲在没有开灯的昏暗店铺里,脚边堆满了元宝蜡烛,朱雀站在柜台上奇怪地盯着他,严科也不太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看什么呢?”严科蹲下来问道。

    秦嘉手抚过地面上一个不明显的痕迹,低声道:“有人来过了。”

    “嗯?”严科不解道,“有人来过不正常吗,你这里是对外开店的,肯定不少人来人往啊。”

    “我这几天一直闭店,谁能进来?”

    严科意识到他说的是闭店之后的事,拍了拍脑门骂自己迟钝,接着问道:“没见过贼偷丧葬店的,真是新潮啊,咱丢了多少东西?”

    秦嘉按住他的脸把他推开,起身飞快地收拾行李。

    严科渐渐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出事了?”

    秦嘉只点了一下头,把朱雀塞给严科,拎着大包小包就出了门。

    严科快步跟上,两人上了车,就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一样,也管不了外兑店铺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严科有点被秦嘉的开车速度吓到了,心惊胆战道:“你慢点!有那么可怕吗!见着鬼你都没这么紧张过!”

    秦嘉目视前方,超车前往高速口:“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