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杯热水,站在落地窗前小口小口地喝着。

    楼下门前广场,喷水池旁停着一台黑色宾利。

    她看那车型,应该是添越那一款。

    时砚从别墅出来,宾利后座的车门推开,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扎着高马尾,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职场形象,而且,应该是个秘书?

    贺弥对时砚的事并不清楚,第一次见这个女的,所以也并不确定是秘书还是别的下属,不过看她那样子,挺年轻漂亮的,气质精干。

    秘书笑着跟时砚打招呼,然后侧过身,为他扶着车门。

    时砚弯腰坐进去,秘书也绕过车尾,到前面的副驾驶去了。

    贺弥在家里住了两天,闲着没事,到自己嫂子的工作室转了转。

    她的嫂子温宁是个画家,从小习得各种作画本领,尤其擅长中国画,在绘画领域已经取得一定的成就和影响。

    孟星悦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温宁这来学习,贺弥过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她。

    几年前,在外流落多年的孟氏千金认祖归宗,贺弥跟随父母家人一同参加了孟家为她举办的宴会。

    豪门圈说大也不大,两人后来经常会在一些场合碰到,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孟星悦有个追星的爱好,贺弥现在又恰好进了娱乐圈,两个人坐在一起,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你现在还喜欢沈岸吗?”贺弥笑着问,端起嫂子煮的茶喝了一口。

    “喜欢呀!”孟星悦提到自己的偶像,眼睛发亮,“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我墙头。”

    贺弥笑,将杯子放下,“没怎么见你发过他了呢?”

    记得两人加上微信后的头一年,孟星悦还经常在朋友圈发有关于沈岸的东西,但是最近几年都没见着了,所以她以为,她可能是换了个明星喜欢。

    孟星悦啧了声,托着下巴皱了皱鼻,像是特别苦恼道:“闻时礼会吃醋。”

    贺弥:“……”

    也不知道她这算是秀恩爱,还是在跟她吐槽抱怨。

    说起来,孟星悦跟她丈夫闻时礼也是联姻,不同的是两人是很久之前,长辈们订的娃娃亲。

    而且他们两个婚后感情升温非常快,这些年生儿育女恩爱有加,早就成了豪门圈子里的模范夫妻。

    反观自己,贺弥发现,她和时砚两个人,结婚两年了,除了一起上过床以外,其他方面没有任何一点像是夫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他是炮/友呢。

    所以说,不是谁都能够那么幸运的,她就没有孟星悦的好运。

    贺弥扯了扯唇角,再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却发觉有些苦涩了。

    大概是放凉了的缘故吧。

    两天后,贺弥飞往海城试镜。

    下午落地海城,到达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意外在这里碰到了自己的老公。

    她推着行李进去,时砚正在往外走,身后跟着那天到贺家公馆接的那位……秘书?

    两人都是西装革履、职业套装的模样,想必是过来出差的,贺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下他们两个。

    当着外人的面,时砚没有跟她打招呼,只是看着她跟她擦肩而过。

    他身后的秘书也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她认不认得她。

    当天夜里,贺弥洗了澡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收到时砚发来的消息。

    【你来我这。】

    【3201】

    贺弥敛了敛眉,【为什么要我过去?】

    时砚:【你应该不会再想被拍到。】

    虽说贺弥入住酒店的时候有乔装打扮,但是狗仔无处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她了,所以她的房间附近未必安全。

    而时砚住的又是总统套房,一般人上不去,安全隐私系数也相对较高,所以到他房间去,确实是更加靠谱的做法。

    但是……

    这夜深人静的,他叫她过去还能是为了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他怎么每次见到她,都要跟她上床呢?

    虽说她也觉得每次体验都很不错,但是炮友既视感未免越来越强烈了。

    贺弥眉宇间的褶皱加深,坐起来,手指啪啪地按了按手机。

    【确实不想!】

    【所以时总,别来沾边!】

    还想让她自己亲自送上去呢,呵,贺弥编辑发送过去后,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然后躺下开始睡觉。

    那头的时砚:“……”

    次日一早,贺弥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提醒她记得准时去试镜。

    虽说她有同公司的师兄推荐,但毕竟只是推荐而不是内定,机会最终还得靠她自己争取。

    因为她是女团出身,而非专业的演员,节目组那边担心她演技不过关。

    接过经纪人的电话后,贺弥起床抓紧时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