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走进房间里,转身正要关门,却被时砚抬手抵住。

    贺弥抬眸,想要赶他出去,却听到他先一步说:“快让我进去,有人来了。”

    外面好像还真响起了电梯叮咚的声音,贺弥一听,下意识就松开了扶着门要关的手。

    时砚登时顺利地将行李推进去,人也进来了,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唇角勾了勾。

    贺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

    他就仗着她怕被别人看见!贺弥抬手打他,“你得意什么!”

    “哪儿有得意。”时砚任由她打了下,敛住笑意,抓住她的手,和她四目相对的同时,正色了几分,“老婆要跟我离婚,连进一下她房间,还得连哄带骗,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了。”

    第一次见他这样示弱,为了避免自己心软,贺弥错开眼,试着将他的手松开。

    然而,却被时砚抓得更紧。

    下一秒,他甚至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圈上了她的腰。

    贺弥被动地带着往前跌,扑进他怀里后,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身体。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后,她想要往后退,然而却被时砚抱得更紧。

    “放开我!”贺弥在他怀中挣扎起来。

    “不放。”时砚两条手臂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从答应结婚那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所以这辈子,你都别想我会放开你。”

    第16章

    他一语双关。

    且两条有力手臂像锁链般, 将贺弥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放弃挣扎了,低下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痛得时砚闷哼一声, 禁锢她的手臂明显泄了力气。

    贺弥这才轻而易举地将他手臂推开,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时砚敛着眉, 抬手揉了下肩膀,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贺弥会咬他是他没想到的。

    所以现在, 他连抱她一下都不行了是吗?

    此时此刻, 心里的苦楚,只会比肩膀上的疼痛强烈千万倍。

    贺弥虽然咬得不轻,但到底是控制着力度的,而且他还穿着西装,里面还有衬衫,隔着两层料子呢, 照理说不会把他咬得太严重, 不明白他为什么痛苦得好像她差点把他咬死似的。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搂搂抱抱。”贺弥理直气壮地说,说完转过身, 朝里面走去。

    时砚跟着她的身影进去,扫了眼这套新的房间。

    联想到一系列的事,他突然问:“为什么要更换酒店?”

    贺弥走到桌前,拿了瓶水拧开, 回头睇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砚轻笑了声, 提步走向她, “是不是因为他?”

    他?

    贺弥稍稍楞了下。

    “你说沈岸啊?”她眼珠子转了转,仰头喝了口水, “对啊,就是因为他。”

    既然劝说不成,那她就试试用激怒的方式。

    她受不了他跟别的女人有染,他肯定也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那么离婚的问题也许就更容易解决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时砚的反应跟她设想的不同。

    她话音刚落,他突然大步走上前,双手捧上她的脸,滚烫的带着怒意的气息迎面扑来,他用力地吻她,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似的。

    贺弥被他的反应吓到,不断抬手打他。

    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他甚至企图撬开她的唇齿,想要进一步攻城略地。

    无奈之下,贺弥只能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时砚闷哼了声,微拧了下眉,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她,抬手抹了下唇角,手背上立即留下一抹鲜红的血迹。

    他垂眸看了眼,似乎被这鲜血刺激了,倏然侵略性更强地朝她逼近,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台面上。

    他放弃吻她了,直接扯她衣物,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你这是要强/奸我吗?”贺弥着实被他吓到,手脚并用地挣扎、抗拒,“就算我现在还是你老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时砚刚刚握着她的膝盖推高,闻言动作顿了下。

    他眼角微红,抬眸,对上她湿润的眼睛。

    还是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恐惧和厌恶,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时砚瞬间冷静了许多。

    他往后退了几步,抓起地上的衣物,拖着行李大步往外走。

    贺弥衣裳凌乱地坐在台面上,看着他从房间出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房门打开又关上,时砚有些狼狈地站在门口,喉结滚动,平复了会儿身体和内心的躁动。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提步往电梯方向去。

    伸手摁了电梯,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