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后,我才来得及去看那辆车上坐的、帮我抓住了小混混的好心人。

    他摇下车窗,抢先对我打了个招呼,微笑道:

    “好久不见,鹿野。”

    我眨了眨眼,十分惊奇:

    “好久不见!!!赤司会长!!!”

    ******

    如果问世界上有什么我绝对不敢触怒的可怕人物,赤司征十郎一定是其中之一。

    毕竟我亲眼见过他笑眯眯地把惹怒他的人打击到崩溃呢。

    而且说起来很巧的是,赤司会长和齐木长得还挺像的,不过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联想起来,我觉得他们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我有点脸盲,认人靠气质。

    这和我的个性有关。

    “我听说了,”赤司上来就对我道,“你最近觉得有点困扰,因为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恋人,对吧?”

    “唔……”我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笑道,“也不是那么回事啦,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偶尔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可能只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赤司分析道,“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所以你会有一些危机感?”

    我有点烦,眨眨眼,答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总觉得自己生活里好像总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异样的东西。”

    听完我语焉不详的描述,赤司想了想,侧过身去,打开车上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方盒递了过来:

    “如果是想确认生活里的一些细节,这个应该可以帮助你。”

    “……哎?”我茫然地看着他手里的黑盒子,犹豫着接了过来,“这个是什么?”

    “是公司最近开发的新产品,”赤司道,“第一款被批准利用个性进行研究生产的特殊游戏。会根据你的要求生成过去的梦境,各方面百分百还原真实,就算是你已经记不起来的细节也一样。如果你对过去自己做的某件事情怀有遗憾,也可以在梦境里改变它,它会自动帮你生成最贴近现实的新结果。”

    “好厉害……”我惊奇极了,然后警惕地问道,“这要卖了几个我才买得起啊?”

    赤司失声笑了起来:

    “放心吧,虽然说大家都认为资本家是吸血鬼,但我也不会对朋友下手——用完之后反馈一下使用体验就好了,不会卖了你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我真的把自己拉出去卖了,估计都换不来赤司家一辆豪车……的轮胎。

    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觉的:

    家务废,懒癌,游戏控,还能吃。

    ……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我都要心疼齐木了,撞上我这么个懒鬼。

    反正货物概出,既不负责,他也就只能认命了。(喂

    ******

    赤司大佬友情提供的造梦仪到手后,我觉得很有意思,刚回到家就打开盒子试着用了一下。

    齐木今晚要加班,还没到家,我特别放飞自我,直接瘫在沙发上就开始bi自己睡觉,体验造梦仪的神奇。

    我想要回到第一次和齐木见面的场景。

    我想要回到那间课室里,不要再坐错他的位置,以另外一种方式和他说你好。

    但是我没想到,我明明已经把场景锁定在“第一次和齐木相见”上了,造梦仪好像还是出了点差错。

    我梦到自己回到了三四岁的时候,坐在滑梯旁艳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

    是的,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是老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们都是魔鬼!

    “千叶!”我的姐姐站在陡峭的滑梯台阶上,居高临下神气十足地看着我,“快上来啊!你不会又不敢上来吧?胆小鬼!”

    我小时候有一次差点在楼梯台阶上一脚踩空,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台阶。

    但是我年幼的哥哥姐姐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害怕,只会抓着这个弱点捉弄我。

    “胆小鬼千叶!”哥哥也笑嘻嘻地朝我做了个鬼脸,“千叶是个胆小鬼!”

    我气得跺脚,回头去找妈妈告状,妈妈拍拍我的背:“没事没事,不要管他们,妈妈带你去玩秋千。”

    我原本被气得差点哭出来的心情一下美妙起来,趾高气扬地仰着头,牵着妈妈的手,像一只战胜的鸭子一样神气十足地从哥哥姐姐身边走过去,朝他们做鬼脸:

    “妈妈要带我玩,不带你们!”

    这回轮到哥哥姐姐气得要哭了。

    而我得意洋洋地跟着妈妈走开了。

    但是我还没高兴多久——反正我小时候的人生都挺多灾多难的,那个时候我一度怀疑自己的个性是不是“幸运值无限down”——

    我刚站到秋千前,渴望地等着秋千上的小朋友下来换上我,那个秋千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后来我才知道上面有颗螺丝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