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套公寓的大阳台上,阳台的灯尚未打开,就着客厅灯光,秦牧瞅到阳台上几十个花盆,“哇,你阳台上种的什么呀?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居家好男人哟。”

    夏宴听到这话,有些奇怪,走过来把阳台上的灯也打开了,出来一看。

    自家这个四十平米的超大阳台上,高高低低摆了几十个花盆,里面全种的是草莓。

    好多都已在开花结果了。

    看着大阳台上几大长排草莓盆栽,等待领导检阅的仪仗队一般,夏宴愕然。

    算起来他离开将近三个月了,三个月后回来,自家屋子的阳台上种满了草莓,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秦牧也十分惊讶,要笑死了,“你是不是想实现草莓自由啊?这谁干的?是你吗?太惊恐了,冷漠无情的高岭之花居然在家里大阳台上种了起码上百颗草莓!”

    这种情况,生活气息不要太浓烈。

    夏宴看得失神。

    没人来经常打理,浇水施肥,植物不可能长得这么茂盛,叶片绿油油的,还硕果累累。

    秦牧凑近一个花盆往里看了眼,更加惊愕,回头:“还是用园土种的。这谁这么闲?哼哧哼哧搬上楼来,挺费事的吧?”

    夏宴脸色阴晴不定,丢下两个字:“保姆。”

    “哦,保姆啊,你找保姆了?这大的房子,平时也不怎么住,保姆拿着工资住大宅,这日子好啊。”秦牧说,“你的那个保姆阿姨肯定爱美,善保养。”

    夏宴:“为什么?”

    眼前一颗草莓又大又红,香味扑鼻,秦牧毫不客气地扯下那颗红彤彤的饱满果实,抛进嘴里,“哎哟,好甜,好吃,果然天然有机的东西口感就是不一样。”赞不绝口,几口吞下腹,才说:“草莓,美容养颜的。”

    又探头探脑地在红果子不多的几个花盆里,摘了一把扔进嘴里,嚼得口中汁水四溢。

    “哇,便宜我了,谢谢了啊,接下来我不用外出买水果了。”

    秦牧想得美好,夏宴翻脸无情,答应得好好地把房子借给他住一阵子,转眼就当场否认他答应过这件事情。

    秦牧气得跳脚。

    但是念念不忘他家阳台上的草莓,隔一两天就问夏宴,他家阳台上的草莓能不能摘一框子了?

    秦牧教导夏宴:“要学会分享,分享使你快乐。”

    夏宴给疏桐打电话,说他家阳台上的草莓苗要干死了,叫她要么把那些草莓盆栽全部搬走,要么就过来浇水,不然他就给拔了扔了。

    疏桐种了上百颗,这个季节又已经进入了草莓的盛果期,正是丰收的时候。

    当初她种的时候,她跑公园里道路旁不顾行人侧目,一包包腐叶土挖回来提上楼,浇水施肥,她容易吗?

    “扔了?你是在暴殄天物!浇个水,你是会掉块肉还是会缺个胳膊呀?”

    她进了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培训、熟悉工作环境、出外勤,每天按部就班,新鲜劲过了后时间就进入十二月,事务所的业务逐渐迎来旺季。疏桐跟着同事出去做审计,因为是大所,出差的几率高,目前是全国各地到处飞的状态,她才坐飞机从苏州飞回c市,这会儿拖着行李箱还没回宿舍楼,刚下出租车。

    夏宴的电话来得可真巧。

    不过,如果不是他打电话来提起,她忙得差点就忘了种在他家阳台上的草莓了。

    疏桐气得很,忍耐不住就想在电话里跟他吵,忽然看见夏宴那辆熟悉的灰色大奔就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而夏宴坐在车里,手搭在车窗上,一边看着她,一边在跟她打电话。

    疏桐呆呆地放下手机。

    暗自欣喜若狂,可面上还是嘟着嘴赌气不过去。

    夏宴也收起了手机,然后下车来替她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立在敞开的车门旁看着她。

    疏桐犹豫了下,还是拖着自己那个行李箱走过去。

    夏宴将她的行李箱接过去放到后备箱里,走到司机位,隔着车顶盖看过来,疏桐不甘不愿地上了车。

    夏宴唇角微勾,甩上车门开车滑入车流里。

    车上,疏桐找话说,支支吾吾问他最近是不是出差了啊,暗含的意思是好久不跟她联系,也不找她,是不是又飞到国外忙项目收购去了。

    结果夏宴说没出差,下班顺便来接她过去给草莓苗浇水的。

    疏桐气噎。

    笑笑的话都是屁话,什么锯嘴葫芦,什么直男思维。这大混蛋,他根本就是无心。

    “你都有时间亲自开车四十分钟来接我,没时间给草莓苗浇一下水?”

    夏宴冷冷睇她一眼,“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给草莓苗浇水的人?”

    疏桐:“……”

    车开到半路,夏宴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车。然后他下车进去店中,几分钟后疏桐看见他抱着一捧红色的玫瑰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