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也胸有成竹,“不会,我们到时表现的好一点,应该是被判社会服务令,劳动若干小时。屈是君子,他会觉得困扰,会生气,但是,告我们还不至于,除非仁做的太过分了。放心,屈的忍耐度很高。”

    “如果真告我们怎么办?”

    袁和也瞄了瞄金夕仁,“那也没法子,我们一众工作人员统统去警署陪仁好了。”

    小旺愁眉苦脸的和玫玫对视,“自从仁喜欢上屈先生之后,我觉得我怎么老在做苦力?”

    屈展卷不在家的期间,金夕仁仍是夜夜睡在屈家的沙发上。他只要收工回家,就马上通过客厅的门,进到屈展卷的房间里,看电视,休息,有时在阳台上看海,或是去书房挑几本书翻看,在屈展卷的房间里,时间似乎过的快了。

    结束会议,屈展卷飞回香岛,第一时间来向馆长做汇报。

    “那批藏书的问题,解决了吗?”李博文,市立图书馆的馆长,笑着问屈展卷。

    “是。已经同意由我们来收藏。不必送到北京去了。本市亦应有这样级别的藏书。但是我们也需要再重修一下藏书室,改善恒温设备,以更好的保护那些古书。”

    “好。那么经费问题,还需要你出面同市政府争取了。”

    “我会的。我马上着手办理。”

    李博文望着眼前的助手。李博文曾在香岛大学兼任讲师,屈展卷亦是他的学生,留学之后回来,成为他最有力的助手。李博文视屈展卷如同儿子一般。近年来身体明显不好的李博文,十分希望未来可以由屈展卷接替他,故而给屈展卷许多机会,工作上十分信任他。

    “出差辛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屈展卷笑笑,“不辛苦,我觉得很有收获,已有两家市立图书馆同意与我们交换藏书做展览。出去一趟,真是觉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欧洲一呆就是四年,你还没有走够吗?”

    屈展卷笑了,黑色的眼眸显出温柔的光彩,“那是不够的。可以看可以学的实在太多太多。”

    “你才回来工作不到两年,可不许走。本市培养了你,起码给我服务个十年八年再说。”

    “是,老师。”

    李博文打量一下屈展卷,“年轻人果然还是不能关在家里。前一阵你的气色不太好,也没精打彩的,像是心事很多的样子,我就想,让你出去走一趟应该就好了,果不其然。”

    屈展卷掩饰地微笑,“没有,可能只是有点累。”

    “是,快回去休息。”

    带着小小行李箱,屈展卷回到宁静路上自己的住处。

    一打开门,屈展卷有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

    在卧室放下行李,屈展卷走进厨房,打算烧水做咖啡,突然发现水池边随意地搁着空啤酒罐,拿起来看看,丢进垃圾筒,不由自语:奇怪,我不是收拾好了才走的吗?“

    突然,一个充满欣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啊,你回来啦!”

    屈展卷吓了一跳,猛回头。

    金夕仁,那张著名的面孔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脸阳光般的笑容。

    屈展卷看了半天,思忖着,自己什么时间放他进来的呢?没有啊?

    金夕仁已经走近了,“煮咖啡吗?我也要喝,好久没喝你煮的咖啡了。”说着,跨坐在厨房的椅子上。

    “你,你什么时候,我是说,我什么时候……”屈展卷嚅嗫道。

    金夕仁竖起姆指指指身后。

    顺着方向看过去,屈展卷看到了,客厅一面墙的正中,赫然有一扇门,半开着。

    “我不记得,我是说,我并不记得有这一扇门。”

    终于,屈展卷反应过来了,“你干的,你在我不在的期间,打了一扇门?”

    屈展卷觉得真不可思议。

    金夕仁带着无辜的表情看着屈展卷,“是啊,谁让你不给我开门。”

    屈展卷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太,你实在是……”

    金夕仁一脸的笑意,看着屈展卷。

    屈展卷忍无可忍地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可以告你!”

    金夕仁带着乖巧的表情点头,“知道。和也说了,不用坐牢,只会接受社会服务令,做若干小时公益劳动。”

    屈展卷气得闭上眼睛。

    放下手中的东西,屈展卷走过来,拉起坐在椅子上的金夕仁,“请你出去。”

    “不。”

    “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金夕仁摇头,“不。”

    屈展卷干脆拉着金夕仁就往门边走。

    金夕仁一把甩开屈展卷的手,他的力气比屈展卷来的要大。

    隔着眼镜的镜片,屈展卷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像冰一样的望着金夕仁,“你不走,我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