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嘴里这样说着,屈展卷仍然是一脸的疑问。

    金夕仁把头靠到屈展卷的肩上,“这样的话,你养我是绰绰有余了。”

    “啊?”

    金夕仁索性把整个身体都靠在屈展卷身上,“养我花不了几个钱的,我也不会乱花钱,你养我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我以后可就归你养了。”

    屈展卷闪避开,“我没说过要养你。”

    金夕仁又蹭过来在屈展卷身边挤挤挨挨,“不管,反正我就是要你养,我认定你了。”

    屈展卷站起来,“我看书去了。”说完就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金夕仁伏在沙发靠背上,盯著书房门瞧了半天。

    吃过屈展卷做的晚饭,金夕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活动筋骨似地做着简单运动。

    看着屈展卷又要躲回书房,金夕仁叫住他,“喂,看了一天书了,你脖子不疼吗?”

    屈展卷在书房门口站一下,坐到客厅的沙发去。

    金夕仁打开cd播放器,把自己带过来的cd放进去。

    音响里,流泄出优美的钢琴曲。

    撑着脸听了一会,屈展卷问道:“没想到你喜欢莫札特。”

    金夕仁露出茫然的神情,“啊,不知道。我说想和你一起听的,和也就拿了这个给我。”

    屈展卷笑着摇头,“他对你可真不错。”

    “是,我一出道就是他带我,七年了,他对我真没话讲,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他很会为我考虑,替我接合适的工作,推掉我不喜欢的,保护我照顾我。”

    注意到屈展卷的表情,金夕仁急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我们就是经理人和艺人的关系。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不,我没误会。是你想的太多了。”

    “你不吃醋?”金夕仁盯着屈展卷的脸不放。

    “我还没那么无聊。”

    看着金夕仁嘟起嘴巴的不满表情,屈展卷只是淡然的笑笑。

    “喂,我们来聊天。”金夕仁倒了果汁,在屈展卷对面坐下,想引他同他说话。

    “聊什么?”

    “聊你,比如,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童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什么难忘的回忆?说说。”

    听到金夕仁的问题,屈展卷愣了一下,表情沉静的默坐良久。

    金夕仁有些担心的看着屈展卷,“啊,对不起。不好说是不是。”

    一向语言流畅的屈展卷,有些坚涩地开了口,“我的父亲,也就是那么一个人了,他是公司职员,母亲也是。”

    “你们会一家三口出去玩吗?”

    屈展卷摇摇头,“不会,应该说,我不记得了。自我懂事起,他们的感情就已经淡了,个个精彩。后来,父亲另结新欢,他并没有要求离婚,只是表演非正式失踪。母亲一个人带着我,我想,我一定带给她很多麻烦。”

    金夕仁唇边的笑容消失了,他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屈展卷。

    “我一直住校,放假也不回家,就那么一个人。从正式住校起,我就开始很努力的学习,老实讲我并不聪明,所以把全部时间放在功课上,年年得第一,拿奖学金,这样,即使母亲不再管我,我也可以继续学业。”

    “为什么?”

    屈展卷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他定定地看看金夕仁,“因为我不是你。如果我想继续生存下去,学历是我最大的筹码,我必须要有好的学历,才能有稳定的工作,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金夕仁抬起手摸一下自己的脸,“你也很帅,真的,我不骗你,见过你的人都会认为你很帅,你妹妹不是也这样说。”

    屈展卷笑了一下,没有响应。

    “后来呢?”金夕仁又问。

    屈展卷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后来,后来我的父母各自找到了新爱,协议分手。各自飞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你……”

    “我?我留在本市继续我的学业。他们都没有选择带我走,我也不想离开,我喜欢香岛,我喜欢这个城市。因为这个城市给了我成长的机会,所以学业有成,我选择回来,当公务员为本市服务。”

    “你恨你的父母吗?”

    “当然不。他们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不介意,真的。现在,母亲仍与我有联系,她的第二段婚姻不错。”

    音乐放完了,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金夕仁移到了屈展卷身边坐下,“你一定很寂寞。”

    “不。”

    “骗人,我才不会信你说的,你是一个人生活,怎么会不寂寞,家的感觉不是同学、老师或是朋友同事就能给你的,你不要嘴硬了,你一定是寂寞的。”

    屈展卷低下头,黑色的发丝滑落到额头,“好吧,就算我寂寞好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