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脑子里一片空白,没什么意识,只是单纯的需求,需求被包裹,吸纳,用以缓解体内越来越高涨的兽性。

    屋子里一时间都是发闷的交合声。

    唐梓言疼的出了一头的汗,稀里糊涂的喘了几声,又迷糊过去。

    意识总是断断续续的,像电影剪切的镜头一样,一会是自己勾着人的脖子,面对面做了一回,过一会又是自己被摁在某个雾气蒸腾的镜子前,大汗淋漓的被插了个半死。

    只可惜这镜头画面实在模糊。

    世界是晃动的,扭曲成线,掺和着急促的欢叫,酵成一杯醉人的酒。

    等彻底酒醒的时候,天也亮了。

    睡到自然醒的人依旧头痛欲裂,唐梓言在被子上趴了一会,抬手在身边摸手机。

    房间里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手机屏幕显示是中午11点,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放下手机,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想坐起来,可腰上一用力,整个人就重重的躺回去。

    唐梓言紧蹙了眉,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浑身酸疼成这样,也想不起来昨晚上自己是如何从许晚河那里离开的,甚至都不太清楚这是哪里。

    但是扫了周遭一眼,像是旧屋。

    唐梓言起身打算看看沈涵在哪。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这一回唐梓言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可腰依旧痛的像是要断掉一样。

    窗户大开着,吹进的风凉飕飕的。

    唐梓言有点冷,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是光着的,什么都没穿。

    坐在一边的人讨好的望着自己,有点像是一条大型犬。

    沈涵双眼灵动的望着唐梓言,舔舔嘴唇,一副吃饱喝得的摸样,“恩……你醒了”

    唐梓言单手摁了摁腰,“怎么开着窗户,很冷。”

    沈涵没说话,想着才不会告诉他开窗透气是为了散掉满屋子的精液味。

    可唐梓言既然开了口,味道再大沈涵也还是殷勤的跑去关窗。

    唐梓言看在眼里,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上你给我脱的衣服?我吐在身上了?”

    “……恩。”沈涵见他大喇喇的光着起身,有点别扭。

    “腰也痛……”

    “……床太硬了吧?”

    唐梓言走了两步,腿脚都有些打颤,“改天叫人换一张过来。”

    沈涵见他光着脚,赶忙递上拖鞋,就差跪在地上给唐梓言穿到脚上。

    唐梓言摆摆手,自己穿上鞋,还是觉得不对劲,好像比起这些疼的地方,后面的钝痛简直难以忍受。

    唐梓言脸有点白,“沈涵。”

    沈涵脸有点僵,“啊?”

    “你昨晚上没对我干什么吧?”

    “没有啊,”沈涵坚决摇头。

    唐梓言狐疑的看了沈涵半晌,又点想发火,可最终还是好脾气的轻叹口气,直接进了浴室。

    热水洒下来的时候,唐梓言伸手摸了摸自己。

    后面肿的厉害,明显是被上了。

    不是沈涵的话,难道是许晚河?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唐梓言,直到洗完出来,还是一脸复杂。

    ——

    也不知唐梓言手机是不是打了静音,斐七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老莫跟许晚河的人一大早在东城区闹的厉害,这不老莫找不到唐梓言,就疯狂的给斐七打电话,。

    结果就是斐七被整整骂了一个早晨,以至于他实在受不住,心一横关了手机,开着车就到了唐梓言昨晚上留宿的地方。

    谁知刚下了车,斐七就看见一个人妖在自己前头晃荡。

    渔网袜,黑纱裙,游候浓妆艳抹,还是掩不住满脸憔悴,“弟弟,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啊,昨晚上你没喝多少啊……”

    斐七犹豫了一下,刚想转身上车,但转眼又想自己有急事找唐梓言,也不好耽搁,就低着头着跟在后头。

    走在前头的男人忽然一停,“什么,老大还在,那我都到了,也不能让我就这么回去啊……”

    接着又愤怒的转身,“你这么对我跟那个斐负心有什么区别!”

    四目对望,斐七登时愣在一处。

    游候瞪着眼珠望着斐七,“是你……”

    斐七没说话,重新低了头,侧身而过,继续上楼。

    游候反手一个擒拿,揪着斐七就是一顿狂砸。

    “让你装逼!老子弄不死你!”

    斐七给砸的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走廊里顿时叮当一片,直打的震天动地。

    等沈涵下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成了猪头。

    沈涵先是一愣,后又上去扯斐七,“别打了。”

    游候见状就给了斐七一个大耳瓜子,扇的又脆又响。

    斐七给沈涵紧箍着臂膀还不了手,只得伸腿去踢游候。

    游候往后一退,顺手脱掉了斐七的鞋,狠抽了斐七几下, “沈涵你真他妈是我亲弟弟,太会拉架。”

    斐七嘴角渗血,吐了一口血沫子,接着也笑了,“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两下子。”

    游候一顿,接着又是一鞋底,“你有病吧,老子笑脸追你你脸拉的跟驴一样,揍你一顿你反而笑成了一朵菊花,老子告诉你,你他妈盛开晚了!”

    斐七大力挣开沈涵,抓着游候的胳膊一拧,疼的游候手里的鞋都掉了地。

    穿上鞋,斐七扑打一下西服上的鞋印,头也不抬,“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咱约个时候,我好好揍你一顿。”

    说完,便继续上楼。

    游候活动着手腕,高声叫嚣,“去就去,谁怕谁是孙子。”

    沈涵望着游候青黑的眼圈,“前天不是还爱的发疯么,怎么今天反目成这样……”

    游候眼瞅着斐七上楼,单脚跳着去找另一只高跟鞋,“爱,怎么不爱,但是这孙子太能装逼了,真他妈受不了,不揍他一顿我都白遭那么多罪。”

    穿好高跟鞋,游侯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假发,“这事你有什么好稀奇的,等你跟老大时间长了,打两回架你就知道了,情侣都是床下打架床上交合。”

    沈涵拾掇着游候给打的七零八落的物件,“我把你送下去,你先回去给自己上点药吧。”

    游候从地上捡过手袋,将沈涵手里的东西都收进去,“你上哪?不跟我一起么。”

    “我出去买药。”

    “买药?”游候揉着乌青的眼眶,“老大怎么了?”

    沈涵有些难为情,“没怎么……”

    游候斜眼看他,“那你买什么药?”

    “消炎药膏……”

    游候恍然大悟,很是欣慰,“弟弟,干的好!真给我长脸!”

    后又恼怒万分,“你个没良心的,自己想着给媳妇买药,我给人打成这样你还让我自己回家上药!”

    ——

    斐七推门进屋的时候,唐梓言还以为是沈涵回来了,正说一句‘怎么这么快’,接着就看见斐七被揍的乌七八糟的脸。

    唐梓言很是警觉,“怎么回事。”

    斐七摸摸破皮的嘴角,“没什么,跟自家兄弟起了点冲突。”

    唐梓言靠在窗边,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望着他浅浅一笑,没再多问。

    斐七接着开口,“唐哥,今早许晚河跟老莫在东城打起来,老莫找了你一早晨。”

    唐梓言没什么反映,“恩。”

    “那咱们怎么办。”

    唐梓言静了片刻,“我答应过老莫要帮他。”

    斐七又些迟疑,“可是,唐哥,你昨晚上也答应许晚河不插手。”

    唐梓言笑了,“我喝太多,怎么可能记得。”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也不该帮他。”

    斐七抬眼望着唐梓言。

    “昨晚上赵龙已经说了,”唐梓言音色冷淡,“唐叔的事,是许晚河做的。”

    ——

    沈涵回来的时候,斐七已经不在屋里。

    门虚掩着,触手即开。

    沈涵心头一紧,还想着唐梓言出了什么事,便急忙跑进去。

    窗边的人转过身,眼底冷暗,忽然就让人觉得危险,转瞬间接着这张脸又不可思议的柔和起来,像往常一样。

    “买回来了?”

    沈涵点点头,“恩,我帮你擦药。”

    唐梓言看着他,自然而然的想起来一些旧事。

    这个房子,这张脸,不过好像已经有点淡了,就像是一个人喝了一杯烈酒,念念不忘,等不经意换了另一杯的时候,原来的味道就被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