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关上水龙头。

    说实在的,两人还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上一回,还是沈涵躺在地上,给唐梓言撕的寸缕不剩。

    一时间屋子里没一个人说话,彼此就那么站在原地僵持着,似乎是等对方先离去,又似乎是看呆了眼。

    沈涵扯下一张纸巾擦手,直起腰身,“唐哥,这么巧。”

    唐梓言面儿上温吞宁静,往常一样,

    “你手怎么回事?”

    沈涵将纸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被狗咬了。”

    唐梓言没再说话。

    沈涵看了看自己的手,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唐哥,我还有事,就不……”

    话音未落,竟给人揪着衣襟拉过去。

    柔软的头发抵在下巴上,沈涵一时间有点手无足措。

    唐梓言长吁口气,酒香馥郁,

    “我想你。”

    沈涵垂眼看着这个人,忽然涌起很多熟悉的情感。

    那些曾无数次的折磨自己,被一遍遍的丢弃,结果又跟回来的东西。

    沈涵实在忍不住用手细细的抚摸他的脸。

    手指这么丑陋,这脸却这么美。

    唐梓言猜沈涵马上就要推开自己走了。

    为了阻止它发生,自己只能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把心思传达给他,用舌头,或者用语言。

    唐梓言凑上去亲吻沈涵的嘴唇,语言反复,

    “我想你”

    唇舌相接的时候,沈涵想着其实也无所谓,不就给老大亲一下么。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斐七等了唐梓言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来。

    想这人洗手洗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手都要脱皮了。

    沉思片刻,斐七立刻跑了出去。

    大理石堆砌成的洗手池上细琐作响,金色的水龙头歪在一边,显然还未来得及关上。

    冰冷的空间里有滚烫的声响,显然是非常激烈的性。

    有人似乎再拼命的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却听上去更是魅人。

    斐七稍稍垂眼,盯着其间一个隔断。

    朝里的两只脚,和堆在地上的裤子。

    不知道唐梓言在哪里。

    正犹豫着,那扇门却因为里面人的动作太大而忽然打开。

    给人抵在抽水马桶上头的人,伸出一条细白的大腿勾着男人劲瘦的腰,不够似的,死死的将人环住。

    男人的皮带松散着,半露的臀部精健紧实,正置身其间,摆送不休,费力的操弄贴在墙壁上的人。

    唐梓言的手指埋在沈涵的头发里,身体被反复的撕裂,填充。

    空虚和充盈交替着,缠绵颤栗,那潮水一样渗入骨髓里的东西,不是快感,

    好像是爱情。

    第41章 计谋

    斐七带着两个人在门口把守,撵走了一批一批尿急的客人。

    但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客人,斐七实在没胆子撵。

    幸好那客人也没硬闯的意思,只走到旁边的候餐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因为好久没做过,沈涵射的很快。

    完事后正想提了裤子走人,结果给唐梓言勾住皮带,“要走?”

    沈涵有点尴尬,虽然是明摆着的事,可给他这么一说就有种操完了不给钱的负罪感。

    唐梓言强忍着痛,摸起地上的裤子,“等等。”

    沈涵看他低着头整理裤子,心里头就有点乱。

    语气却平静无波,仿佛看的很淡,“怎么了?”

    “能去你现在住的地方么?”唐梓言边整理边说,“或者去我家?”

    这里面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去谁住的地方,家这个字眼都比宾馆温情的多。

    弄的好像恋人。

    沈涵虽然克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之前那些苦头也不是白吃的。

    眼前这个男人认真不得,倒不是别的,而是沈涵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

    沈涵长喘口气,还是摇了摇头。

    幸好唐梓言的反映让自己没那么自责。

    只见他手指一停,白着一张脸笑了两声,

    “那好,咱们改天再聚。”

    沈涵走的时候,唐梓言还站在后头跟他摆了摆手。

    唐梓言倒也不是贱,只是他觉得这事很正常,心结这种东西不是一次就能解开的,再说自己也没解释,被这样对待也是正常的。

    另一方面,唐梓言也能看出沈涵的心思。

    沈涵显然还没到极度厌恶的地步,只要他还肯跟自己做,那么凡事就还有余地。

    斐七在唐梓言后头站了一会,语气迟缓,“那个……唐哥……有个事……”

    唐梓言转过身,正要询问,就看见候餐处大沙发里的许晚河。

    叼个烟,脸上像蒙了一层灰扑扑的土。

    唐梓言盯着他脚边满地的烟头,“怎么还下来了?”

    许晚河收肠刮肚的想骂他点难听的,可张了嘴,那口怒气冲出来,竟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心口一阵无力,许晚河忙垂头狠抽几口烟。

    真是注定了要当一辈子的旁观者。

    从前就在旁边看他跟人在床上干。

    现在看他跟人在厕所里干。

    他妈的。

    唐梓言见许晚河没反应,也就不再理会他。

    只自顾自的想着沈涵的事。

    盘算半晌,心声一计。

    ——

    游候从西城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的时候,沈涵正窝在新家的窗台上,跟新野的一个负责人打电话。

    沈涵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盯着手里的线图,神情专注,哪怕是游候已经在外头丧心病狂的敲了半个小时的门。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来,落在纸上,一块一块的阴影,浸润图纸上的城区,有怪谲的视觉感。

    外头的人几乎喊破了嗓子,

    “开门呐!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呐!姓沈的!你有本事挂电话,你有种开门呐!”

    ……

    “那好,改天我找你。”沈涵笑着挂断电话,收起纸,这才转身去开门。

    游候的拳头险些落在自己身上。

    沈涵稍一皱眉,“你电视剧看多了?”

    游候一愣,粗声喘气,“少看不起人了……你不是也看过么。”

    接着又挤入屋内,“你有本事别开门啊……”

    沈涵关上门,“你行了。”

    游候一脸的汗,眼妆都有点花掉,“你跟谁打电话呢,电话一直占线。”

    沈涵随口一说,“你也不认识。”

    游候撇撇嘴,“不说拉倒,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我不好了……搬新家说都不说一声,害我费好大力气在找过来……”

    沈涵看他一眼,“你非要过来干嘛?这么远……”

    游候擦一把汗,“弟弟,我听说你跟老大和好了?”

    沈涵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没有的事。”

    游候抬手给自己扇着风,一撇嘴,“少来了,前两天你俩在洗手间做的惊天动地,斐七那愣小子带一群人在外头当石狮子镇守,这事现在都在东海传遍了。”

    “哦,是有这事,”沈涵把玩着桌边的小物件,“但和好这事就太抬举我了,人家可能只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