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点头。

    “我希望在二个星期内解决收购前期的全部事宜,农历年之后,就可以公开发布消息了。”周明义的语气不容有失般。

    “这个没问题,我们早有准备。”金则泰咧着嘴笑。

    “你多年宿愿达成亦。”岑正笑看着周明义。

    “等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我进万凯已经超过十年了。”周明义语气十分感慨,“当初我就同自己说,为一个机构服务超过十年,这个机构如果还不是我的,那我太失败了。事实证明,我的确高估自己,我用了十三年的时间。”

    金则泰拍了周明义一下,“行了行了,不必吹了,十三年不假,但是你得了两个,是两个,万凯和万东。”

    周明义微笑。

    金则泰打了老同学一拳,“春风得意哎。”

    周明义脸上的笑容加深。

    大家都笑起来。

    金则泰凑近周明义,故意地大声说道:“事业、爱情,可是要两得意啊,打算向哪个幸运的女子表白。”

    周明义眉心微皱,摇头,“没有。”

    “怎么会,现在,你只要吹声口哨,或是勾勾手指,大批女子涌过来,让你应接不暇。”

    周明义眨眨眼睛,“不必了,我想我暂时不会考虑。”

    “家庭稳定下来,才更有心力在事业上打拼,过了年你也三十二了,考虑一下吧。”鲁佑安语气关切地说。

    王振宏用肩撞撞鲁佑安,“知道你老婆那儿有不少待嫁的姐妹淘,可也用不着这么急着推销吧。”

    “说什么你,我也是关心明义。”

    周明义笑而不语,避开了话题。

    在座的几位都是他经年的老友兼伙伴,了解周明义的个性,周明义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抛开工作不谈,生活中他有自己的一套,不会轻易改变脚步。

    结束了会谈,几个大男人嘻嘻哈哈地走出来。

    尹安然穿着围裙,正同机械人家务助理一起,在厨房为冰箱除霜。

    看着摊在流理台上的东西,李彦楠问:“这是做什么呢?”

    尹安然解释着:“冰箱里的霜太厚了,我把它清一清,很快就好。”

    金则泰笑了,“哈,安然这么会做家事,不像某些人哦。”

    没等周明义开口,尹安然应道:“我在家都是这样的,我妈需要在医院当更,这些家事当然我要学会。”

    听到这个,周明义垂下睫毛。

    “一起吃饭吧。”王振宏一面帮手把残冰处理掉,一面问尹安然。

    “不了,我想在家。”

    “一起一起,最近市面这样差,我们正是要多多捧场才是。”金则泰伸手来拉尹安然。

    “那这个……”

    “有助理呢。”

    尹安然还是被带走了。

    坐在回程的汽车上,尹安然问周明义:“他们今天好像非常高兴,一个个喝得那个样子。”

    周明义微笑,“有值得高兴的事才会这样高兴的。”

    回到家,坐在客厅沙发上,尹安然递给周明义一杯水,他知道周明义一向是喝水的,他并不太喝咖啡,或茶,他喜欢喝白开水。

    自己喝着汽水,尹安然问道:“最近,你是不是有好消息?”

    “什么?”

    “我记得金律师说过,他们都是给你打工的人,你的伙计这样高兴,一定是老板有好消息了。”

    周明义笑了,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好消息,算是吧。”

    “是什么?”

    周明义抬起眼帘看向尹安然,“怎么,又想挖独家?”

    尹安然撇嘴,“你?切。”眉毛一挑。

    周明义又笑,“你和我父亲倒是气味相投。”

    “怎么说,伯父怎么了?”

    “我们家书香世家,家族中几乎所有人都不是教师,就是政府公务员,单单我就在钱眼里钻进钻出,我父亲对此十分不满,现在仍不时游说我放弃证券行工作,改考公务员或往大学谋一教师席位,家族中其他成员对于我的工作倒没有偏见,但是,同样的,对于我的成功,他们也视而不见,不论我赚多少钱,得多少名,他们全然不为所动,在他们眼中,我也不过就是周明义罢了。你呢,你也是这样。”

    尹安然咬着嘴唇,“你家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和你风马牛不相及,你有多少钱跟我没关系,你有多拉风多成功也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是周伯伯儿子,你对我妈很好,这就够了。”

    周明义伸手揉乱尹安然黑色的发丝,“所以我会觉得你是特别的。”

    尹安然不满地挡开他的手,“我有什么特别。”

    “如果你真是我弟弟就好了,我的童年就不至于那样寂寞。”周明义的声音低落下来。

    尹安然挨着周明义坐过来,“没有人陪你玩吗?总有小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