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头意象的鲸鱼,若是希望它是游动的,就不能做得太过像鲸鱼,”安隽客顿了一下,脸上挂着一丝笑地说,“感觉是在说一个哲学问题,如果想让它更像真实的它,首先就是不能让它像它。”

    简臻也傻呵呵地跟着笑,又说:“这种意象的、流动的图样,和我学的廖氏漆艺很相似,廖氏漆艺就是漆艺中比较爱钻研如何使漆器上的图样呈现流动感的一个派别。”

    ……

    聊了一会儿,安隽客记起了简臻昨天给他发的微信,看了眼简臻,她今天在他面前挺放松的,不像昨天下午那么惊慌,又瞄了一眼范旻远,范旻远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地喝茶,丝毫没有理会他和简臻在聊什么内容。

    安隽客迟疑了两秒,问:“简臻你是说过要请我吃饭吗?”

    简臻一怔,她也记起了还有这么一件事,“啊,是,要请的要请的,能请安老师吃饭是我的荣幸。”

    安隽客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你说起话来真是很老派,怎么老把荣幸挂在嘴上。”

    简臻不太好意思地说:“因为的确是我的荣幸啊。”

    “你准备请我吃的那顿饭,定了什么时候?”

    “时间和地点由安老师来定吧。”

    安隽客略微一想,说:“好,就定今晚吧,我带你出去吃,可以吗?”

    简臻点点头,又强调一下:“我请客哦。”

    “嗯,你请。”

    而后随意聊了几分钟,简臻有点害羞地半捂着嘴,小声同安隽客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哦,你往右走到尽头就能看见了。”

    安隽客交代完洗手间的位置,又看着简臻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才收回视线,一扭头,对上范旻远一双幽怨又愤恨的眼。

    安隽客:“……”

    “你对我到底是有什么意见?”安隽客不解地问。

    范旻远恨声道:“没有!”

    安隽客狐疑地瞅着范旻远,“干嘛?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对简臻示好吗?那可是你介绍给我认识的同学,你竟然没有这种意思吗?是我理解错了吗?你特意介绍我们认识是为了让我们当普通朋友吗?”

    范旻远仍是一副凶狠样,“不是!你的理解无比正确!”

    “那你还凶我?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范旻远不说话了,继续闷头喝茶。

    下午五点半安隽客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同简臻说:“要不现在出发吧,换个环境,工作的地方如果不工作的话,待着没什么意思。”

    “哦,好。”简臻也赶紧站起来。

    简臻似乎是在和安隽客出了门之后才想到,如果她和安隽客一起去吃饭,那么范旻远就要落单了。

    她回过头去寻范旻远的身影,却寻不到。

    “范旻远呢?”简臻怔怔地问。

    安隽客也回头看了眼,淡淡地答:“他应该先回去了吧。你是请我吃饭,又不是请他,他可不会不识相地来当电灯泡。”

    “哦……”

    简臻有一瞬间满心都是慌张,没有了范旻远的陪伴,她又要单独和安隽客待在一起了。

    第14章 十四、单独相处

    简臻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小会儿,安隽客察觉到了,坐进车里发动汽车后,安隽客继续随意地和简臻聊天。

    安隽客问她:“你能吃辣吗?”

    “能吃一点。”

    “四川的一点,还是广东的一点?”

    简臻抿嘴笑了笑,说:“四川的一点。”

    “那就好,我们可以去吃辣辣的火锅,你喜欢吃火锅吗?”

    “喜欢的。”

    安隽客快速扭头看了简臻一眼,见她脸上没有惊讶之色,笑道:“你不觉得我想去吃火锅这件事,会让你对花艺师有幻灭感吗?”

    简臻一脸当然地说:“不会啊,你喜欢吃什么和你的职业为什么要扯上关系?我的漆艺老师就很喜欢吃麻辣兔头,有些同事觉得麻辣兔头和老师的形象不符,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符,两者是不相干的两件事,老师又不是一边吃麻辣兔头一边做漆器。”

    “和你说话真是很轻松,不用解释各种各样的事。”安隽客轻叹道。

    好像是被夸了,简臻在逐渐随着外界环境变得昏暗的车内低头笑笑,心情顿时好转,小心地主动去问安隽客:“安老师还喜欢吃别的什么吗?”

    “我喜欢吃中餐,只要不是太过奇怪的菜式,我都没关系。”

    ……

    目的地是二十来分钟车程外的一家火锅店,安隽客应该是熟客了,经理一看见他和简臻进门就笑容满面地迎过去,还问也不问地将他和简臻带到了一间小包厢里。

    并且是一间布置得古香古色的小包厢。

    简臻小声说:“我第一次在这么讲究的包厢里吃火锅。”又环顾四周,忽然瞥见靠墙放置的桌案上摆着一幅圆圆的漆画,忙指着那画说:“是漆画,安老师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