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文透过墨镜,从卓南霜的耳朵扫过,最后落在她露出的脚腕上:那白皙的脚腕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缕蓝色的血管在鼓动着,纤细柔弱, 他想象了一下握在手里的触感……

    嗯?左脚腕是不是比右脚腕要粗一点?还红一点?

    从来没有这么心细过的佰文眯起眼, 借着墨镜的阻挡肆无忌惮的用眼睛丈量,但是他又怕动作太大被卓南霜发现,只能把眼睛使劲的向下扫, 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卓南霜站在前面,却也不是什么也没看到的。从佰文进入电梯后, 她就一直借着前面的反光观察佰文。

    看他高挺的鼻梁、黑亮的头发、微微反光的墨镜、放荡不羁的站姿和……不自觉翘起的红唇。

    怎么能有人长成这样呢?刚穿过来的时候卓南霜觉得他也就是比普通人好看些罢了,根本没有粉丝们吹的什么神颜,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卓南霜越发觉得佰文好看起来, 哪里哪里都好看。

    有些人大概天生自带滤镜吧。

    她又想到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佰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从来不会对身边的艺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照,哪怕是一个公司的,但是他又对自己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照拂。

    每一次佰文帮过她,卓南霜都会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因为现在她是佰文的师妹而已,这一次的监控录像也不例外。

    她感到自己的内心有什么开始悄悄变质。

    在佰文偷偷打量卓南霜的时候,卓南霜其实也在看着他。

    直到她看见佰文眉毛开始四处乱飞,好像在表演什么奇怪的舞蹈。

    卓南霜:“……”滤镜一下子就碎了呢。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两人心怀鬼胎,心思扯的老远。

    很快,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房间到了。

    卓南霜率先迈出脚,也许是走得太急,差点滑倒在地,她忙撑住墙,活动了一下脚腕。

    佰文几步迈过来,扶住她,关心地问:“没事吧?”

    那口气正喷在卓南霜耳边,一瞬间,连带着脖子都酥酥麻麻的。

    她不动声色避开佰文的手,笑了:“没事。”

    卓南霜回到房间,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真是太窒息了,她差点心都不跳了。

    洗漱完,做好护肤,收拾好一切,卓南霜舒舒服服的爬上床打开手机。

    ‘叮咚——’门铃被摁响,同时,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佰文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喂?”

    独属于青年的低沉嗓音从手机内传来:“我在门口,给我开下门。”

    “啊?”卓南霜一下子坐起来,“哦哦……”然后乖乖下床给他开门。

    门口,佰文还是戴着在电梯那里看到的墨镜站在卓南霜门口。

    “你来干嘛?”卓南霜尽量摆出笑脸,“先进来吧。”

    佰文也不推辞,直接进。

    卓南霜这才看见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顺嘴问:“你袋子里装的什么?”

    佰文努力摆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把袋子搁到茶几上:“你还说呢,你那个助理也太不负责任了,你脚腕都肿了她也看不见?”

    “你也真是,脚腕受伤了还在那拖……”他表面絮絮叨叨,内心慌乱的要死,生怕被卓南霜听出什么不对劲来。

    卓南霜闻言大大咧咧抬起脚一看,还真是,什么时候肿的她都不知道。

    本来不知道也就算了,没什么感觉,现在看见了,各种又酸又麻还疼的感觉全涌上来了,她坐到沙发上:“怎么肿了?我才看见……”

    佰文无奈的把药膏拿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冰袋,裹好:“先用冰袋敷一会儿吧,明天我和瑞哥说一声,让他重新给你找个助理陪你去医院拍个片看看骨头。”

    卓南霜乖的跟只绵羊一样,任人宰割,任由佰文把冰袋敷到她脚上。

    “哎呦!”她下意识把脚往后一缩。

    佰文以为不小心伤到她了,忙把冰袋拿下来:“怎么了?”

    卓南霜慢慢把脚伸出来,小声说:“……凉。”

    佰文扑哧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一下子把冰袋敷上去。

    卓南霜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被他摁这一下,就跟条件反射长了脚腕上一样,瞬间蹬直了腿,差点一脚把佰文踹飞。

    佰文一个屁股蹲敦到地上,直接席地而坐:“我造了什么孽啊,给你敷着冰袋还得挨着你的踹。”

    别说,还挺押韵。

    卓南霜不太好意思,站起来就要拉他,一个不妨被拖鞋绊倒,向前跌去——

    卓南霜:“!!!”

    佰文没料到一向身手利落的卓南霜竟然会被区区拖鞋绊倒,瞪着两只大眼伸长了胳膊准备接住她。

    谁知道卓南霜天赋异禀,不愧是恋综拿满小旗子的女人,直接用一只手撑住了茶几子,避免倒下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