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知道很多事情。”

    “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嗯……”金夕仁扭动身体,显然对屈展卷的回答不满意。

    带着明显的醉意,金夕仁摇晃着头说道:“展卷,我也会好好看书。”

    “嗯,我知道。”

    “我会,我会……背诗哦。”

    带着宠爱的笑容,屈展卷说道:“我知道。”

    口齿不清的声音,开始背诵起诗来。

    “呃,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屈展卷不禁挑眉,仁这家伙,居然一背就背到了李白的名句。

    看来,是真的读了书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屈展卷皱眉,怎么,又跳到宋词了。

    “酒逢知已千杯少……”

    听着那口齿不清的背诵,屈展卷又笑了。

    原来,都是有关于酒的诗,也许是在酒会上听来的吧。

    “展卷,我……我还会哦……”

    金夕仁点着头,看着屈展卷。

    “是,我知道。”

    用手中的毛巾替金夕仁擦拭身体,替他擦头发,屈展卷又取来吹风机,不替金夕仁吹干头发,他怕他着凉。

    “可是,我都知道的没有你多……”

    屈展卷的手指在金夕仁的发丝间滑动,在吹风机单设的嗡鸣声中,他听金夕仁这样说道。

    语气似乎有一点失落。

    屈展卷觉得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仿佛被触动了,他关掉吹风机,抬手捧住金夕仁的脸。

    “仁,我不介意,真的。”

    金夕仁美丽的黑色眼眸半睁半闭,咕哝道:“真的?”

    “真的!”回答他的语气很郑重。

    “展卷,你喜欢我吗?”

    屈展卷垂下了长睫,然后半低着头说道:“喜欢。”

    “爱我吗?”

    “爱。”虽然仍是低头,但是这个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就知道。”

    金夕仁伸手,搂住屈展卷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我就知道……展卷……我最爱你。”

    “我也是。”

    被金夕仁搂在怀中,双双躺在床上的时候,屈展卷模模糊糊想,仁这家伙,到底今天醉了没有。

    (三)

    电话响起,江逸朗急忙去接听。

    “小正哥,你……”

    “小朗啊。”

    听到并不十分熟悉的声音,江逸朗愣了一下。

    “小朗,我是刘显明,阿正现在在我这里,你能不能来接他?”

    江逸朗放下心来。

    原来是恋人的顶头上司,市立警署重案组的总警司。

    唉,真怕,怕他出事。

    可是,为什么要自己接他呢?

    江逸朗扶着怀里的人,费力取出钥匙,打开门。

    怎么喝成这样。

    把恋人扶着躺在沙发上,江逸朗用不满的眼光,看着沉醉不醒的恋人。

    江逸朗的恋人,许正,是市立警署重案组的高级警司,穿制服的男人。

    维护整个都会和平秩序的人。

    也意味着他会出生入死。

    今天,为了庆祝一桩大案告破,重案组的全体警员一起吃饭庆祝,看样子,这一群警察,纪律部队里最一丝不苟的男人们,都喝高了。

    应该要替他开心才对,为了这一桩大案,很多人都冒过生命危险。

    现在,社会的毒瘤铲除,可以松一口气了。

    江逸朗希望,接下来许正能有一个假期,然后自己可以陪伴他,享受短暂的悠然生活。

    泡好茶,江逸朗坐到了许正身边。

    扶起许正的头,江逸朗轻声唤道:“小正哥。”

    “嗯,”许正闭着眼睛,皱起眉,微微摇头,好象一个在闹别扭中的孩子。

    江逸朗不禁微笑。

    这位高级警司,表情平静的时候,冷酷俊逸的神情,有一种难以憾动的坚毅,可是当他笑起来,仿佛透明般的纯净笑容,又像是个孩子。

    正在痴望着恋人英俊的脸,想自己的心事的时候,突然,许正睁开了眼睛。

    江逸朗马上就被那双纯黑晶亮,如鹰隼般锐利,正义凛然的眼眸,给“定”住了。

    可是很快,许正又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江逸朗哭笑不得的叫道:“小正哥,小正哥。”

    “嗯……”

    “小正哥,醒一醒,喝杯茶。”

    “嗯……”

    江逸朗有些无奈,还真是很少见到许正如此的模样,他一向是严谨稳重,不动如山般,喝醉,真的极少见了。

    既然这么开心,喝醉就喝醉吧。

    想要把许正扶进卧室,江逸朗抬起许正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一手扶住许正的腰,同时问道:“小正哥,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想不想吐?”

    许正被扶着坐了起来,晕迷中摇头,“嗯……”

    江逸朗再一次问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喝杯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