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但室内温度很高,即使身上还未gān透的人也感不到一丝凉意。

    从刚刚就一直比较在意手机收到的信息,趁着利久尔进了浴室,也正好看看内容是什么。

    虽然等到利久尔出来时看到的是一直盯着手机看的琴酒。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将浴巾系好,一边关上浴室的门,问道。

    “应该要忙起来了。”

    足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笑意,似乎是那位先生收到了有关雪莉的消息,所以让某个成员出去查清楚的消息。

    幸好这种笑容不是因为我的消息,利久尔心想。

    ☆、结束亦是开始

    这不是走马灯,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它们不受控制,只一股脑的全部涌入。这并不存在临死前回忆过去的可能,而且在这之前她清楚的记得是在家里——

    但这之后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只闪过一些曾经别人对她说过的话。

    它们曾经是对她很重要的回忆。

    并且屈指可数。

    但是——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樱……樱井同学,可以和我jiāo往吗?”

    “纱希,你一点也不可爱。”

    “你像我一样,可我更喜欢会撒娇的孩子。而你的外公外婆,他们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

    “纱希,我教你电脑编程吧,入侵者必备的那一种!”

    “你居然喜欢我的歌?我很开心,那以后我唱给你听好了。”

    “我可以叫你纱希吗?”

    随便啦,但是——你们很吵啊——

    逝去的人就该好好待在土里啊,我又不是脆弱到需要你们托梦安抚,现在灵魂还带着回忆出来折磨人。

    “……”

    “会。”

    什么?

    哈这算什么啊——这么简短的一个字,就想让我记住你,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记住的,到死都不会,可是——。

    电话的声音啊。

    “妈妈,电话响了哦。”

    “纱希,帮我接一下,应该是优莉打来的,这孩子一定是等不及想催我们回去了。”

    “真是的,既然知道的话你们别离婚不就好了嘛,又不是不喜欢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

    啊,忘记了,今天几号来着?

    那是十几啊?日历看不清……

    不过算了,她在等着我们回去,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如果是她的话又会开心的哭出来吧。

    ……日历?我家没有日历才对,怎么回事——

    上面的日期,是17号……

    今天已经17号了。

    姐姐。

    是我和爸爸的祭日。

    “纱希。”

    “纱希?”

    “纱希……”

    又是手机振动的声音,不过这次是在——身边响起的。

    不需要任何修饰词语,那些华而不实的描写也是不切实际,但是……

    这种梦是最讨厌的,明明是梦,却让她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相同点,压抑、惊恐、以及——满足。

    明明是梦——

    明明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你醒了吧。”

    这是疑问句,却偏偏被他低沉的声音又说成了肯定句。

    不过太明显了。

    呼吸突然有一瞬间的停滞,明显就是惊醒的表现。

    “抱歉——”利久尔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她好像找到做梦被惊醒的原因了——

    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了他的右手臂,胸口紧贴着结果重力突然向下导致压迫到心脏。怪不得会突然做梦,还被惊醒。

    琴酒一副习以为常的状态,这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她还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习惯。毕竟以前她早上起来旁边都看不到人的,而今天,也是她第一次被突然惊醒。

    “很差劲,做梦明明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到我这里就反过来了。”

    “你说的是白日梦。”

    “不切实际、不可能实现的幻想,看样子我并没有。”利久尔不禁勾起嘴角,笑着回道。

    身上早就因为冷汗而感到不舒服,虽然不想动,但不得不松开手去了浴室。

    刚才好像说了习惯呢,明明维持着旁边多个人的状态也才过了半个月而已。

    这可不是刚成为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有的相处状态,当然前提是,他们是那种关系。

    应该是理所应当吧,她曾心想。

    应该就是和雨天外出要打雨伞,大晴天要打太阳伞一样,并非喜欢,而是习惯。

    他不仅是一名为组织工作的杀手,只忠于高智商犯罪者的头衔,虽然有些高调,但他有只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见解。

    毕竟贝尔摩德说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来着?

    行吧,她还是没弄懂她说这句话的初衷,不过倒是换了个角度换了个方式来理解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