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菲刚要走过去,却顿住了。

    “哎呀,刚刚那个姿势久了,腿有点抽筋。”

    李鹭伊刚从尚仪司过来,拿了一堆东西。

    尚仪司的人原本是要帮她的,怪她自己逞能了。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

    突然,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磕着脚,很疼!

    这古代的鞋子,又磨脚还不耐穿。

    身子剧烈的摇晃,就要一遍倒去!

    “洛菲菲!”

    忽然,有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身。

    被高高的杂物挡住了视线,李鹭伊看不清是谁,抱着自己转了一圈,便站直了身体。

    东西洒落了一地。

    “如何?”

    闻声看向那人。

    李鹭伊看清了他的面容,一身蓝色衣袍,如丝缎一般的墨发被银簪束起,两耳后垂下的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站在那仿佛是chun日里的杨柳,清雅而飘逸。

    “北堂墨染…”

    李鹭伊不自知,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

    北堂墨染看着李鹭伊。她的一双墨瞳里充满镇静自若。

    刚才慌乱间,就匆忙出手抱住了她,瞧见了她眼里的慌乱无措。

    只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洛菲菲见状,忙上前。

    “小伊,你没事吧,王爷!这是我朋友。”

    李鹭伊看见洛菲菲,放松了下来。

    她学着洛菲菲从前教他的,向北堂墨染行过礼。

    “宸王殿下,我是李鹭伊。菲菲的朋友。”

    李鹭伊低着头,心下却是懊恼。

    怎么做,怎么做,我的偶像,男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都没有好好准备!哎呀!

    北堂墨染看着低着头不安的女子,勾唇一笑。

    “既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不必多礼”

    李鹭伊抬起头,北堂墨染正好看着她,二人对视,李鹭伊慌乱的有低下头。

    不敢再看……

    洛菲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笑。

    “王爷来的真巧啊!”

    “鹭伊,你之前不该跟我打听王爷吗。今天正好王爷在,不如让王爷留下来帮忙,我回去喂孩子啦。北堂弈,皇叔不忙的吧!”

    “皇叔……应该没事吧!最近军营,朝堂都无事。”

    北堂弈只管跟洛菲菲一唱一和就好,他早已知晓自家小妻子的小算盘。

    最近这李鹭伊,自家妻子可常挂在嘴边,自己送给妻子的金银首饰,如今都在这李鹭伊的身上,他可算看清了媳妇的心思。

    洛菲菲拎着瓜子走了,北堂弈看了一眼李鹭伊。

    看她慌乱的又低下头,便笑着离开了。

    留下了北堂墨染,和李鹭伊尴尬的对立。

    “皇后娘娘是把这些事,都让你做了。”

    北堂墨染开口,看着李鹭伊的发顶。良久她不理他,无奈的伸出手一弹。

    “你好像很喜欢用你的脑袋对着我,怎么?不敢看我。”

    “啊!”

    李鹭伊吃痛的揉揉头,终于抬起头看向北堂墨染。

    “王爷你怎么老是喜欢,对人家女孩子用这个……”

    “哦?”

    北堂墨染不解,看着李鹭伊揉着脑袋回过身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有婢女过来帮忙。

    “你们快过去把桌子椅子擦gān净,这里有我和王爷就好。”

    李鹭伊吩咐婢女。

    “王爷,看来今天还是得麻烦您了,没办法,皇后跑了。”

    李鹭伊看向北堂墨染,摊摊手。

    “正好我们聊聊天。”

    北堂墨染抱着一堆东西跟着李鹭伊走进厅里。

    厅里被李鹭伊布置过了。焕然一新。

    “这都是你做的?”

    “对啊,你们皇后娘娘不肯做,只能我来啦。”

    李鹭伊说道,一脸的无奈。

    北堂墨染走向她。看着她。

    “你刚刚说要跟我聊。”

    “嗯,要说什么呢?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我叫北堂墨染。菲菲告诉你的?”

    李鹭伊转过身,拿过一块红布,

    “你帮我拎着那头。”

    北堂墨染接过,看着李鹭伊又搬来梯子。

    “你……”

    李鹭伊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拿着布的另一头,爬起来。

    “我呀!和菲菲是好朋友,自然知道你啦。”

    将布挂好,李鹭伊满意的点点头,扬起头看着北堂墨染,

    “怎么样好看吧!”

    “你们古装剧不都是这么布置的!”

    她又搬来一堆的金银,珊瑚,玛瑙,碧玉,珠翠。

    “留下你也是有原因的。你们古代人的审美我不懂。所以这盆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所以宸王大人,我相信你长这么好看,肯定审美是杠杠的,你来!我给你打下手。”

    李鹭伊推过来一堆的东西,北堂墨染看着她,沉默,复而有拿起一枚珍珠,左右端详片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素白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