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北堂墨染的眼神甚是凌厉,让北堂墨染身旁的谢宛尘浑身一抖。

    她又继续说道。

    “你十四岁从军,看着你为huáng道国做的一切,我觉得你更像一位帝王。你的妻子绝不能是一个只知道街头乱窜的小丫头。我知道,你或许是觉得那乡野丫头新鲜。没关系,等你与宛尘成了婚,待你世子出世,你想收几个侍妾都没问题。”

    北堂墨染戏nuè的一笑,他无奈的摇摇头。

    “为huáng道国做的一切都是受先皇所托,而现在huáng道国已经不需要我了,我想过自己的日子,太皇太后,你说的这一切,儿臣并不认同,也不愿!”

    “北堂墨染,你执着要跟我对抗吗?”

    “墨染什么都可以商量,唯宸王妃这一件,就是不愿别人插手。否则,huáng道国,宁可没有宸王。”

    他俯身作揖,想离开,不愿再继续惹得太皇太后生气,否则,就是给自己还有宫外的她找麻烦,今日这一番,必定会影响到她,他有些担心。

    他正欲转身,忽然听的

    “你混账!”

    额头顿觉一痛。

    “太后,宸王殿下,你没事吧!”

    谢宛尘赶紧上前,想要查看北堂墨染的伤势。

    北堂墨染看着地上的破碎的白玉鎏金盏,这是去年太后寿辰他派人去巴蜀寻过来的。

    他眸子一暗,看向太皇太后,感觉到了脸上的温热。

    “儿臣不孝,惹母后动怒,儿臣这就退下。”

    他用手抚着额头,不愿多停留,手上温热的触感,他有些不快,加快了脚下的脚步。

    李鹭伊抱着酒坛正欲出门,忽然看到门外疾驰而过的宸王府的马车。

    “这么快,是怎么了?”

    她疑惑,心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不如去看看?

    刚到宸王府,就看见两个太医出来。

    “唉,太后真是下得去手,希望不要留疤,不然可惜了宸王殿下这副天赐的好皮囊。”

    李鹭伊一惊,忙跑进王府。

    “北堂墨染!北堂墨染!北堂墨染!”

    她焦急的冲向北堂墨染的院子,有仆人经过,她看见脸盆里的血水,心里一紧。

    “王爷……你们王爷怎么了……”

    苏寻仙刚放下卧房的纱帐,听见屋外的阵阵喊声。他回头看一眼北堂墨染,北堂墨染额头缠着层层纱布正靠着chuáng榻闭眼休憩。

    苏寻仙转身欲出房间,听见身后响起。

    “不要拦她,让她进来吧,我想跟她说说话……”

    门外。

    李鹭伊看见苏寻仙。“北堂墨染怎么了?”

    苏寻仙看着她焦急的脸色,说道。“受了点伤,你自己进去看吧!”

    李鹭伊担心的点点头,就走了进去,苏寻仙替她合上门,在门口站了良久才离去……

    李鹭伊进入室内,一阵药香缭绕,她看见卧榻前素色的纱幔阻挡了chuáng前的视线,她走过去,掀起纱帐,看见chuáng榻上的北堂墨染合着眼好像睡着了,白色的寝衣,头上裹着纱布,沁着点点红色的血迹。

    原来太医说的是这个。

    她轻轻的开口。“北堂墨染……”

    chuáng上的人没有动静,她走过去,走到chuáng榻边,伸手,想看看他的伤势,忽然下面的人睁开了眼。她一惊,想回去,却被他抓住了手。

    北堂墨染闻到了她靠近了自己,她身上的酒香味独一无二,他早就记在了心里。睁开眼是想阻止她查看自己的伤势,看她要退回去,索性伸手抓住了她。

    “你,醒啦……”

    她顿顿的开口,一愣一愣的。

    “嗯……你怎么会来?”

    她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还没让尚羽去透风呢……

    “我看见你的马车酒楼前经过,飞似的,我就跟来了。”

    “哦……”

    “你怎么会受伤?谁打你了……”

    她伸出手想要看看,却被他又抓住了……

    “难道是北堂弈。”

    不对啊,皇帝应该没胆子打他皇叔吧……

    “难道是太皇太后……”

    “你真聪明。”

    “她gān嘛打你!”

    李鹭伊不满的说道,打得看起来很严重,不会破相吧!那太可惜了……

    “我拒婚。”北堂墨染沉默着开口,看着李鹭伊脸上出现的诧异,他轻笑。

    “拒婚就打你,你们太皇太后太无理取闹了吧!”

    古代人就是迂腐,北堂墨染怪可怜的。

    “北堂墨染我支持你,婚姻就该自主。”

    李鹭伊正义凌然的模样落在北堂墨染眼里,他噙着淡淡的笑意,有些苍白的嘴唇也渐渐红润。

    他说,“你可知我是为谁拒的婚”

    李鹭伊看他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忙撒开北堂墨染的手,看着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眼里一片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