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安抚:“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让家长都了解一下情况”

    “我妈妈不在了。”

    “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黎烟的入学信息表只写了外祖父母一栏,母亲那栏写的已故,所以赵柔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黎烟的眼睛很红,眼底蓄着水光,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长睫轻颤一下。

    那滴泪落下来前,手背被轻砸一记,她下意识曲指,包装纸轻响一记,掌心被硌得微痒。

    是颗糖。

    黎烟侧头,卷翘长睫沾着一道湿痕,眉眼淡漠。

    沈纵京抄着兜,眼底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两道视线无声无息地相碰,空气湿腻,隔壁的骂声暂时停歇,几道目光很快都集中在沈纵京身上。

    学生会和京艺经常有对接,他算是办公室的常客了,几个老师都知道这个少年有多厉害,多会来事。

    一个老师探头说:“沈纵京啊,学生会有什么事吗?”

    黎烟的视线无声无息地收回来。

    “捞个人。”他答。

    “捞谁?”

    他的视线朝被骂得缩头的胖子投过去:“那位同学。”

    黎烟敢肯定,他连那个男生的名都不知道。

    他的食指慢悠悠地敲着裤缝线,往男生的方向走,跟她擦肩的时候,撩了下眼皮。

    手腕轻麻,被他握住。

    他轻摩了下那道瘀痕,不疼,但那块皮敏感,弄得她反应极大地颤栗了一下,耳根倏地红透。

    还真是一碰就红。

    她从脸红到耳根,拍抚着她肩的赵柔察觉到,问:“怎么了?”

    “伤处有点疼。”她的话音刚落,睫颤了一下。

    沈纵京这混蛋牵住了她手。

    众目睽睽,她反手捏他一把,示意他赶紧放开,惹得他笑了一记。

    掌心再次被塞了个东西。

    她在轻微的痒意里低头。

    是包纸巾。

    桃子味的。

    沈纵京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他的手插回兜里,继续悠哉地往对面的办公桌走,一副准备进行调解工作的模样。

    那个男生也懵,懵完意识到抱了条天降大腿,被骂得耷下来的眉眼露出点喜色。

    黎烟抬手,擦了下刚才的那滴泪。

    赵柔再次拍抚她的肩膀,这次多了些母亲般的安抚,轻轻叹口气:“对不起,老师不太了解你父亲的事,这样,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后续的事情老师处理。”

    出去后,黎烟没立刻去教室,在外面的走廊打了根烟发呆。

    眼底又是厌世的冷漠,以至于几个路过的女生远远看了,撞了下彼此的胳膊肘,换了条路走。

    有时候她挺讨厌自己的表里不一。

    那根烟她只抽了两三口,掐灭的时候,身后咔哒一声。

    她吓了一跳,回头,沈纵京的手臂搭在栏杆上,正懒洋洋拨弄着一个打火机。

    “怕成这样,还干坏事?”

    他显然看了全程,这会儿在饶有兴趣地研究她眼底细细的冷漠,大概觉得她的反差充满意趣。

    不过也就研究了半分钟,抄兜走到她身侧,显然相比于她的有趣反应,她的人在他这儿更有趣一点。

    “你真去捞人的?”她问。

    “不然呢?去看你挨骂?”他答得挺快,边答边从兜里提出一盒压片糖,看了两眼盒身上标的口味。

    那只手骨节分明,挺好看。

    惹得她也跟着看了一眼:“你压片糖都换成桃子的了?”

    他笑笑,倒出一片,朝她晃一下:“吃吗?”

    “不吃,”她没忍住,轻声骂,“混蛋。”

    但是模样太乖,忽略眼底的清冷,就是毫无攻击性的洋娃娃模样。

    沈纵京绕着她的一截马尾玩,她在他面前没怎么扎过马尾。

    她这才想起件奇怪事:“早上副班长跟我说这事是李曼琪往学院告的,但是她跟她男朋友都没露面,这事还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不露面,事情不就任凭我说了吗,虽然他们露面也不占理。”

    她认真分析的时候,沈纵京在慢悠悠地笑,她分析得差不多了,看见他的坏德性,“你知道?”

    “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她男朋友,被人打了。”

    黎烟的眼睫颤了颤:“你干的?”

    “爷发着烧呢。”他回。

    骗鬼。

    不过这件事里他确实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插了挺狠的一手。

    傅昌也确实碰他那根线了。

    她低头想这件事,想到一半,想起来沈纵京今天上午有课。

    “你不去点到了?”

    他的腮缓缓动着,在嚼一粒压片糖:“让周昊帮我点了。”

    “他知道你人干什么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