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的走线勾缠到胸衣的扣,她看不到,摸索着解,两?三次都没成功。

    “你是吗?”

    沈纵京直接从后边一提她的腰身,把她整个人揽怀里?。

    她的肌肤凉凉的,在冰冷的空气中轻微颤栗一下,又被?他滚烫的体温弄得轻微发麻。

    心猿意马。

    沈纵京回:“白桃牛奶很好喝。”

    “汽水也不赖。”

    他斜头笑,湿湿潮潮的吻落在她的后颈骨,不疾不徐,侵略性十足。

    她被?弄得一记记颤栗,仰着脖颈,呼出?的气还含着湿湿腻腻的白桃牛奶的味道?。

    “沈纵京你有点?儿流氓。”

    他吊儿郎当地回一句:“两?周。”

    “什么两?周?”

    她轻促地问,问完想?了想?,两?人好像有两?周没怎么鬼混了。

    第?一周是她生理期,第?二周是两?人都挺忙,她在准备一门课的期末设计,沈纵京在忙射击场的事,那个射击场是他家的,月初的时?候老爷子交给他经手了,他在正经事上一向挺靠谱的。

    黎烟抿唇:“你还算日子?”

    沈纵京瞥她一眼,慢悠悠放了人,他解她扣子是一回事,没打算在这种地儿干点?什么。

    “晚上怎么回去?”

    “坐公?交。”

    “要下雪了。”

    “周昊会在车站等我,你别送。”

    沈纵京翘着二郎腿,一把打火机压在掌心转着,听到周昊名字的时?候侧了下头,机匣扣动?,咔哒一声。

    她浑然不觉地解着勾连的那根线,刚才的一番纠缠后那根线缠得更紧了,拧麻花似的。

    “沈纵京,帮个忙。”

    第32章 刺

    让沈纵京帮忙这件事无异于引狼入室。

    他毫不客气地从她这儿占了一圈便宜, 她的侧脸贴着墙壁,后颈骨被吮得烧烫,墙壁上贴的一张期中优秀作品被弄得微皱。

    那张作品的右下角署着她的名。

    沈纵京解她毛衣扣子之余, 腾出手把那张画摘下来, 整齐叠好?, 放到一边的置物篮。

    她腾出口气, 轻促地骂了句混蛋。

    毛衣被勾缠得更紧, 最后脱下来时那一片都跳了线。

    沈纵京对此毫无负罪感,双手插着裤兜, 懒洋洋往窗外看?一眼?:“走吧,送你去公交站。”

    他在?这上头还是很靠谱的,提前查了公交的班次,把她送到车站的时候,公交正好?停靠在?站牌边。

    她跟着人群一起上了车,额挨着车窗, 在?公交启动的时候往站台看?了一眼?。

    沈纵京逆着人群往站台外走, 棒球帽, 黑色冲锋衣,一米八多的个, 一个背影就惹得站台候车的两?个女生往那边多看?了好?几眼?。

    每次看?沈纵京背影的时候, 才会深切地生出两?人不在?一个圈的感觉。

    即使他在?她身上流汗的时候, 两?人的距离近到水乳交融。

    她没有回家,自从那次宾利事?件后, 她一直没回过家。

    赵长凤起初给她打电话?的频率很高, 基本都是千篇一律的内容, 让她别再祸害其他人,别再招惹周家。

    她其实?有点明白赵长凤是怎么想的, 身为?母亲,女儿的自杀让赵长凤的负疚感也很深,人在?这种时刻往往容易迁咎,以此缓解内心的悲痛和愧疚。

    所以赵长凤把这件事?迁咎到了她身上,毕竟没有她,林月如不会产后抑郁,其后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后来大概是周昊插了手,打到她这儿的电话?少了不少。

    她在?三站后下了车,没回租的房子,而是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晚饭。

    不跟沈纵京在?一起的时候,她仍旧是孤独的,狼狈的,被好?人世界拒之门外的好?学生。

    从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就习惯把一切都做到近乎完美,一开始是为?了让妈妈能为?她骄傲,不要每次只陪哥哥玩,后来明白了永远不可能成为?妈妈的骄傲,就只剩下习惯。

    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到底不是说抛弃就能立刻抛弃的。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沉甸甸的阴云间开始飘雪。

    沈纵京给她买的是件帽衫式卫衣,她没有把帽子戴起来,冰凉的雪粒子落在?长发,脸颊和嘴唇。

    七点多的时候,周昊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到没到家。

    她遮着听?筒边的风声?,说到了。

    周昊沉默了一会儿,电话?对面传来赵长凤的声?音,喊他赶紧过去吃饭,说雪天煮了热饺子,他爱吃的羊肉馅,吃完不冻耳朵。

    剔去她之后,家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和谐了不少。

    八点多的时候陈苒给她发了张从宿舍阳台拍的雪景图。

    【ran: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好?漂亮好?干净,想和烟烟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