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段时间她都穿过膝的长裙,还在京艺一度风靡。

    吴方坐在她旁边,没话找话跟她聊天。

    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我回去上课了。”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最后一节课。

    吴方说:“下回你跟沈纵京学习叫上我呗,说真的,我期末都快挂了。”

    黎烟嗯一声。

    从?球场离开,她没回教学楼,绕了一圈去了资料室。

    资料室里的打?印机嗡嗡作响,沈纵京在窗边吹风。

    空气中有甜冷的蜜桃味,沈纵京的指间玩着一根烟,没打?。

    黎烟进去的时候,他正?捏碎第?二粒爆珠,蜜桃味更浓重几分,渗进每一次呼吸间,勾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她走到沈纵京对面,沈纵京瞥她一眼,手背碰她的耳根:“冻成这样?”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滚烫,周围的肌肤冰冰凉凉,酥麻痒意顺着带着灼烫渗到周遭,她颤栗一下。

    “我怕冷。”

    他的腔调懒散又坏:“喜欢热的?”

    她的耳根又被?揉了一记,猝不及防,心跳也酥麻一刹。

    “混蛋。”

    沈纵京笑?了一记,边笑?边收打?印机的资料,他还真是正?经八本?来打?印的,收完说:“我走了,记得锁门。”

    言下之意是不打?算陪她玩下去了。

    她问:“林子航跟陈苒是怎么回事?”

    “不熟。”

    “林子航不是找你喝过酒?”

    “咱俩不熟。”

    沈纵京已经走到门边,她吸口气,抓住他的手腕。

    然后听到走廊里两声低低的抽气声。

    走廊里居然有人?。

    头皮一瞬麻,就记得握着沈纵京的手腕不让他走,沈纵京倒是淡定,瞥她两眼,反手砰地带上门。

    两人?几乎挨在一起,胸腔相抵,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她仰着脖颈,气息几乎挨凑在他的耳边:“沈纵京。”

    轻轻软软。

    她的耳垂也沾了点蜜桃味的甜液,上面一层细绒,又还红着,像极了熟透将腐的蜜桃外皮。

    “他跟陈苒动真的了,应该是陈苒提的分手,别的你得去问他跟陈苒。”

    “他俩什么时候分的?”

    “两周前。”

    那场初雪前后。

    腰被?沈纵京一下提近,门板一声轻响,她的指甲陷进他后颈的棘突。

    她的气息不稳,沈纵京盯着她的眼睛,手指从?她的后颈骨抚下去,她的呼吸一促,又生生憋回去,任他作乱。

    乖软得不行,但?不配合。

    空气湿湿潮潮的,弄得到处都掺了湿潮,蜜桃的冰凉甜意顺着背脊探进腰间。

    她的眼睛沾染了湿意,倒映不出沈纵京的模样。

    沈纵京说:“你有点没良心,烟。”

    在她有所反应前,他放了人?,开教室门往外走,外边那几个?人?还在,全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沈纵京关门的时候问:“好看?”

    一众人?作鸟兽散。

    沈纵京走后,她轻促地呼吸了一会儿,起身?去休息间找陈苒。

    被?折腾了这么一遭,一点都不冷了,倒是全身?都生烫,呼吸间留有残存的甜腻,弄得脑中轻微迟钝。

    她到休息间的时候,林子航已经走了,陈苒还在。

    陈苒的手肘放在膝上出神,衣袖宽大,往上褪了一点,上面有一道清晰的划伤。

    迟钝的思绪归拢,黎烟的眼瞳凝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伤,小时候林月如的手腕上也经常有这样的伤。

    所以她每次拉陈苒的时候,陈苒才下意识缩手。

    之前的种?种?终于连成一条线,她想起练习室里同组女生说的:“班上有被?欺负得有抑郁倾向的,据说手腕划出好几道伤。”

    她起身?往外走,陈苒拉住她的手臂:“烟烟,没有证据。”

    黎烟转身?,陈苒的眼睫垂下来:“她看上去什么都没做,只是无关痛痒地发了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因为足够刺激所以扩散得很快,我以前的朋友都知道了,我妈妈也知道了,她在b市打?工不容易,就特别希望我成才,所以接受不了。其实没什么,可能我也没让谁骄傲过。”

    李曼琪有一节艺术史的公共课,黎烟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是课间,她看着李曼琪和?她的小姐妹:“李曼琪你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真挺想让李曼琪去死?的。

    她不知道李曼琪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心安理得地诋毁别人?,心安理得地抱团欺凌,心安理得地把别人?的人?生无声无息地毁了。

    课间的走廊一片混乱,最后辅导员出了面。

    李曼琪和?陈苒的家长都被?叫了过来。

    李曼琪的母亲一身?名牌,完完全全暴发户的模样,进来的第?一句就是:“谁欺负我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