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还存着点自暴自弃,她的眼睫缓慢眨动一下:“做呗。”

    第一次就特别激烈,她的手臂被沈纵京压着,他的活气跟混蛋劲都上来了?,肌肤相贴的地方一层细密的汗。

    她在彻底2十有八九的时候,哽了?一声:“沈纵京,我做了?个噩梦。”

    沈纵京的动作停了?一下,她那会?儿还有点生涩,疼得皱眉,感觉又有些上来了?,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那个娃娃碎掉了?,我拼了?好久,没拼起来。”

    沈纵京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你会?拿第一名。”

    不是一句兴致上头的话,他说得有轻狂,有游刃有余。

    她有点信了?,额抵在沈纵京的胸膛,被他抱得更紧更深。

    第二天黎烟没有去?学校。

    流言仍旧没止息,几个大v发的都删除了?,但是流言已经不受控制地形成了?,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周成海出面?。

    周成海当然不会?出面?。

    学校自然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甚至是最早传开的几个地方。

    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辅导员隐晦地说:“出了?这样的事,多休息一段也没有关系,剩下的期末可以申请缓考。”

    黎烟低了?低眼睫:“不用,我明天能回学校。”

    辅导员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全系看重的好苗子,还是挺寄予期望的:“那也行。但是有件事老师得跟你说一声,你也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市赛组委会?昨天傍晚的时候给京艺补发了?一张邀请函,是替补位,给周蓉了?,所?以她会?跟你一起参加入营仪式。至于替补位用不用得上,还要看赛方的最终安排。”

    也就是说,她的名额随时可能被周蓉取代。

    意料之中的事,黎烟回,知道了?。

    但也深深地明白,这个名额本身没那么?重要,它?代表的更多的是一场博弈。

    如果这个名额她丢掉了?,那么?以周家在艺术圈的地位,也能轻而易举让她混不下去?。

    一天恹恹地没怎么?出门,一个是她现在出门十有八九会?被媒体?堵,一个是昨天实在折腾得有点厉害。

    这点她挺佩服沈纵京的,出力多的是他,这会?儿他已经精力充沛地处理海市残留的事去?了?。

    他这一觉睡得代价不小,昨晚舒服了?,估计最近都太舒服不了?了?。

    黎烟在家坐到傍晚,沈纵京点的外送到了?,外卖员找不到楼号,问她能不能取一下。

    黎烟戴着口罩出门。

    正?好碰到昨晚那个邻居,多瞅了?她好几眼:“姑娘,你有几个男朋友?”

    她疑惑嗯一声。

    邻居说:“就昨晚还有个男生,跟你第一个男朋友差不多高,也挺帅的,但是看着没你第一个男朋友那么?混蛋。我后半夜不是又去?看了?眼车棚进?没进?雪吗,碰到他了?,问我认不认识住二楼的那姑娘。”

    黎烟被绕懵了?:“他有什么?特征吗?”

    “就挺帅的,”邻居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哦,他鼻梁有颗痣。”

    是周昊。

    她这时才想起昨天手机一直关机,漏接了?不少电话。

    但心口也悬了?一下:“那个是我哥。您跟他怎么?说的。”

    “哦,我肯定没交代你跟你男朋友的事,就说晚上见?过?你,他就问我你怎么?样,我说还好,他就说谢谢,让我帮忙关注着点你。我睡一觉看他还没走,在车里头坐着。”

    黎烟给周昊回了?一个电话。

    他一贯清朗的声音里掺了?点感冒的哑,电话接通,两人反倒有点相对无言。

    后来周昊先开口:“对不起。”

    黎烟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周昊说,“你别怕,我会?处理。”

    这就是周昊跟沈纵京不一样的地方,沈纵京的道德感岌岌可危,而周昊则是道德感过?强的那个。

    周五早上,黎烟去?学校参加了?最后一门理论考。

    沈纵京送的她。

    雪后的清晨雾气浓重,她曲膝坐在副驾,看着外面?乳白色的烟雾。

    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命薄如烟。

    早上的交通堵得不行,沈纵京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个糖盒,问她:“吃不吃?”

    她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我有。”

    沈纵京瞥她一眼。

    她在路过?小操场的时候说:“我从这儿下吧。”

    边说边戴口罩:“咱俩在人前?还是保持点距离。”

    其实那句小扫把星也没什么?错,好像跟她沾边的多少都有些倒霉。

    沈纵京停了?车,掌心压着铝箔糖盒转,里边的糖果碰撞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