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在心里为凌风那堪称“年度最惊悚艳遇”的遭遇默默上完香。

    他定了定神,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人尸情未了”的狗血桥段,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案情上。

    凌风,这个“亲历”了最后一夜的倒霉蛋,无疑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人物之一。

    “丹心姐姐,”云逍转头看向丹心,“绾绾姑娘的尸身和这‘绾心小阁’内的物证,恐怕还需要您和巡城司的弟兄们再仔细勘查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线索。尤其是那面琉璃镜、那本经书、以及那些香料和金粉,务必查清其确切来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我……我得立刻去一趟刑部大牢,当面问问凌风,昨夜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丹心前辈闻言,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自然明白云逍的意思。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诱惑,声音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行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刑部天牢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别案子没查清,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这话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调侃,听得云逍是哭笑不得。

    “多谢姐姐提醒,小子省得。”云逍拱了拱手,不再耽搁,转身便离开了“绾心小阁”。

    此刻,夜色已然深沉。

    白日里那喧嚣繁华的平康里,在朦胧的月色和闪烁的灯笼映照下,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而更加热闹了起来。

    靡靡的丝竹之声从各个青楼楚馆的窗棂间飘出,或婉转缠绵,或热烈奔放,与女子娇媚的笑语、男子粗犷的呼喝、以及龟奴老鸨殷勤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欲望与诱惑的不夜之歌。

    街道上,行人依旧川流不息。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脑满肠肥的商贾豪绅,故作风雅的落魄文人,以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门口巧笑倩兮招揽生意的风尘女子……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云逍穿行在这片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繁华”之中,眉头微皱。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喧嚣和……嗯,充满了“荷尔蒙”味道的环境。

    出了平康里,他加快了脚步,一刻钟之后,看到了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肃穆的建筑——刑部天牢。

    与平康里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对比,刑部天牢门口只有两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巨大灯笼,将那两扇紧闭的、由厚重铁木包裹着精钢打造而成的巨大牢门,以及门口那几名身着黑色囚服、腰挎制式腰刀、面容冷峻如同石雕般的狱卒,映照得如同地府的鬼门关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霉味、以及……属于绝望和痛苦的压抑气息。

    云逍走到牢门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那点因为环境而产生的不适感压下去,然后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象征着他诡案组身份的玄铁腰牌,对着那几名面无表情的狱卒沉声道:“镇魔卫诡案组云逍,奉命前来探视案犯凌风,速速开门。”

    他现在对这种“亮牌子办事”的流程,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那几名狱卒在看到玄铁腰牌上那独特的麒麟徽记和“诡案组”三个字时,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们显然也听说过诡案组的“赫赫威名”,知道这群人都是些专门处理最棘手、最诡异案件的煞星,轻易得罪不起。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老狱卒,上前一步,接过腰牌仔细验看了一下,又对照了一下手中的一本名册,确认无误后,才对着云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云大人。凌……呃……凌公子确实关押在内。大人请随我来。”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扇厚重无比的牢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更加阴暗潮湿、充满了腐臭和绝望气息的甬道。

    云逍跟着那名引路的老狱卒,迈步走进了这座传说中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人间地狱。

    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用粗大的铁栏杆隔开的、阴暗狭窄的牢房。

    牢房里,光线昏暗,稻草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秽物气味。

    各种各样的犯人,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或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或发出低低的呻吟和咒骂……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看到云逍这个穿着官服的“生面孔”路过,还会发出几声怪笑或污言秽语的挑衅。

    云逍对此视若无睹,只是面无表情地跟着老狱卒,在这如同迷宫般的甬道中穿行。

    他能清晰地“闻”到,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负面情绪和能量残留——恐惧、绝望、怨恨、疯狂……如同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几乎要将他的“通感”给彻底淹没。

    终于,在穿过数道铁门,走过一条更加狭窄、也更加阴森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空气也更加潮湿阴冷,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里的层层壁垒。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还带着几副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精铁镣铐,显然是个被重点看押的重犯。

    “凌……凌公子……”引路的老狱卒看到凌风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极其恭敬和一丝丝谄媚的笑容,连忙上前点头哈腰,“云大人来看您了。”

    他显然对凌风这位“特殊犯人”的各种“出格”行为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制止。

    毕竟,这里可是刑部天牢!是他凌大少爷的老爹的地盘!

    他在这里,跟在自家后花园度假有什么区别?

    “哦?云逍?你小子终于来了?”凌风听到声音,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到云逍,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随即又换上了一副“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参谋参谋”的兴奋表情。

    他几步就窜到云逍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拉住云逍的胳膊,指着对面牢房里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激动、极其神秘的语气说道:

    “兄弟!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觉得我坠入爱河了!”

    他顿了顿,看着云逍那张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呆滞脸庞,又极其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一见钟情、非卿不娶”的坚定:

    “——就是里面那个!她绝对是我的真命天女!”

    云逍:“……”

    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从何说起,你一个不要脸的的青楼常客,差点没死在里面,死人渣这会儿突然变深情人设了?

    云逍沉默半响,看着凌风那兴奋的眼神,只道:“那你常说的怡红院的如云姑娘,擅长销魂手的那位呢?不是你的灵魂伴侣吗?”

    凌风赶紧偷瞄一眼狱中的白衣女子,压低声音道:“这个不一样!”

    云逍面无表情:“那香秀姑娘?小宛姑娘?包括红袖招的花魁圆圆姑娘?”

    凌风狂摆手,示意云逍小点声,“往事休要再提,自今天起我凌风只钟情于一人,自此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云逍:“哦,那昨晚和你共度春宵的绾绾姑娘呢?”

    凌风一看要谈正事了,脸色一正,像回自己家一样,转身往自己的豪华单间走,招呼云逍:“随便坐,这儿啥都好,就是不自由,还好对面有我的真命天女。”

    云逍跟着进去,一屁股坐在凌风的沉香木大床边,凌风骚包地在一旁拎起茶壶,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然后朝对面深情款款:“姑娘,一起来喝一杯吧!”

    对面女子坐在狭窄的狱房角落,手脚带着镣铐,抬起头来,看着英气十足,马尾高高抓起,眼眸如寒星般锐利,凤眼斜眺唇角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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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面若冰霜,显然被凌风这二世祖骚扰很长时间了,抬起头,满带着怒气道:“喝你娘!”

    飙起脏话来,声音也很悦耳,清冷、空灵、如同冰珠落玉盘般悦耳。

    凌风见状,拿起杯子自己一饮而尽,转头对云逍道:“真是个好女孩,有孝心,第一天见面就谈到了父母,问候我娘,真好!”

    云逍:“......”。

    这混蛋也不知道给自己倒杯水。

    凌风像想起什么,对着陪云逍进来的老狱卒说:“你们一天干嘛去了,老子喊你们半天怎么没人理?”

    狱卒犹犹豫豫:“尚书大人让......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凌风冷笑:“呵呵,怕是原话是不让你们理我吧!”

    狱卒低头不敢搭话。

    凌风大度道:“这事儿就算了,我问你,对面这位女侠因何事进来?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狱卒倒没有隐瞒:“她叫冷月,是一个小门派的门人,叫什么神偷门,她是是因为偷了几幅名贵字画,被抓住了,所以关在这里。”

    凌风喃喃道:“冷月?好名字!”

    而后大手一挥:“多大点屁事,至于给女侠关在这儿吗?等这两天跟我一起放出去吧。”

    狱卒脸色为难,道:“主要她偷的东西,主人身份不简单啊!”

    凌风不在意,朝冷月眨了眨眼,冷月视若无睹,凌风继续摆阔,对着狱卒:“只要不是皇宫的东西,其他的我都能摆平!”

    然后继续朝对面抛媚眼。

    狱卒:“她偷的是凌府的!据说是尚书大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