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念一篇很老很老的网文。

    ducky的《很爱很爱你》。

    “……我听说过一种说法,每个人都是一段弧,能刚好凑成一个圆圈的两个人是一对。那时我特别相信这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之间其实没有牵涉过感情问题,因为我当时觉得好多事没有说出来的必要,我认定了如果我喜欢他,那么他肯定也喜欢我。这还用说吗?我心里清楚我走了早晚会回来,因为我找到了我的那半个圆圈。我以为这就是缘分,任谁也分不开,哪怕千回百转……”

    声音戛然而止。

    欧阳随微微启开眼睑,:“怎么关了?”

    “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居然现在还在播。”沈忱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的答。

    欧阳随轻轻笑了笑,又闭上了眼,几不可闻的逸出一句:“也许因为很多人还在找他们的另半个圆呢……”

    “什么?”沈忱没听见,微侧头又问了声。

    回答她的是他刻意加大的鼾声。

    沈忱将车子稳稳的停在地下车库里欧阳随的车位上,解开安全带,一转身,欧阳随毫不设防的睡颜就映入了眼帘。

    她轻轻呼出了口气,有些无力。

    即便看了那么多年了,没心理准备的时候猛一看见,还是会觉得心醉神驰。这小子怎么可以好看的这么没天理。

    他不是那种中性的美丽,是纯男性的,五官都不是顶级精致,好象是造物者漫不经心的摆上,偏偏眉目间就勾勒出蛊惑慑人的神韵。

    “到了。起来。要睡回去睡。”晃晃头,决定不让自己再沉醉在这无边男色里,她伸手去摇醒他。

    “唔?”他慢慢的张开眼,似有几秒不知道此处是何处的茫然,然却精准异常的握住她的手,“到哪里了?”

    沈忱拔下车钥匙抛在他身上,抽出自己的手:“恭喜你,这里是阴曹地府一日游。”

    他咧开嘴无声的笑,却在看见她欲推门离去的时候,皱起了眉,带些埋怨意味的道:“女士,今天晚上对你的青梅竹马来说意义非凡,你不觉得欠他一个拥抱吗?”

    “我——”沈忱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她当然要恭喜他,当然也很想要好好祝贺他,可是不是在这种她起床气盛,而他也没什么思考能力没什么记忆能力的时刻。

    她摸了摸鼻子,看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还是决定做个识时务者,早早了解早早回家卧床。

    她倾身过去,隔着排档器,以极不方便的姿势抱了抱他,拍了几下:“恭喜你。”

    大功告成!回家!

    欧阳随探过身去,一把拉回她才推开一条缝的车门。

    “干吗?”她回过,皱起了眉。

    他坐回自己的副驾驶座,侧着头笑,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他的金苹果奖座来,兴致勃勃:“我决定赋予你亲吻我胜利的权利。”

    她深深吸了口气,很想骂脏话,可是最后还是有些自我放弃的问:“大王还有什么指示一次说完吧。”

    “没了。”

    “真的没了?”还是怀疑。

    “没了。”

    她翻了翻白眼,凑过身去,快要碰到奖座的时候,反射性的闭上了眼,可唇才接触到那片冰凉的金属,就只觉蓦然一空,然后有温热柔软的物体密实的贴上了她的唇,封住了她的讶异她的气息……

    她倏然瞠目,对上了他幽黑的眸。近在眼前,真正近在眼前。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稍稍施力,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不知何时平贴在她背心的手一收,轻易的便将她方拉开的微小差距变为了零,甚至是负数——比原先更贴合了几分。

    胶合的唇没有片刻稍离。

    她的瞳孔放大,清晰的看见他变黯的眼色里充斥的坚持。

    搞什么嘛!

    酒后要乱性也不要找她下手呀!

    又挣扎了片刻,男女天生力道上的差距,让她在近身肉博里占不了丝毫优势,难怪古代男女侠客对决都是刀来剑往而不是相扑柔道的……

    天那,她在想什么呀!

    身体在他的蓄意挑逗下不可遏制的热了起来。

    她向来不压抑自己的欲望的。

    算了!乱就乱!谁怕谁!喝醉的是他搞不清楚人选的是他,所以清楚后后悔的那个也会是他!

    不是她!

    几度挣脱失败,骤然而来的怒气与欲望让她干脆放弃了反抗,抵在他胸前的手环到了他的颈后,整个人越过排挡器,爬到副驾驶座这边,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放纵蛮横的回吻他,不容拒绝的。

    她忽如其来的积极让他愕然了一秒,马上反应了过来,抵着她的唇气息不稳的低低的笑。

    他的忱呵,他骄傲的忱,一旦迎战,即便在床第也不愿让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