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吧,我觉得你们当初不应该学英文的。”小日语又开始哀叹。

    “为啥?”宋琪琪反问。

    “只要念过书的人都会这个,学出来有什么用。”

    宋琪琪脾气好,笑笑了事。

    “我们去年毕业的一个师姐,毕业后帮人家翻译日本动漫,可挣钱了。后来人家觉得她声线好,如今送她去了日本培训,还想让她配中文来着。”

    我忍无可忍地从上铺翻下来,冷嗤一下,“是啊,学日语多好,看av都不需要翻译。”

    小日语没说话。

    我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又说:“你们那个师姐替小日本配啥音呢,是不是一直说‘亚美爹’,‘克莫奇’啊。”

    (现在木头的外语知识讲堂时间:在日语中“亚美爹”的发音略等于中文“不要嘛”的发音,“克莫奇”则是“真爽”……=。=)

    小日语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以前在宋琪琪面前炫耀,因为宋琪琪性格温和从来没反驳她什么,她就更加变本加厉。如今见到我讽刺她,估计才觉得难堪。

    “我去吃饭了,真是‘哈次卡西’呀!”然后,我拿着饭盒,害羞地掩面出门。

    ……

    (注:“哈次卡西”可以译成“羞死人了……”==b)

    原本,我一直抱着推广以上影片的梦想而立志二外学日语的,但是小日语的反复出现让我破灭了这个想法。

    正当我迷茫的时候,白霖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要选俄语!”白霖在宿舍里高呼。

    “俄语?”我吞了口米饭,“你想去当爱斯基摩人?”

    “小桐——”白霖看了我一眼,“你的路痴程度加剧了,能将俄罗斯人和爱斯基摩人能扯一块去。”

    “不都是什么斯人么?不都是在北极么?”我据理力争。

    宋琪琪插嘴问:“怎么突然想学俄语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说选法语么?”

    白霖笑眯眯地说:“今年系里分来来教我们俄语的老师啊,超级帅。就是那个团委的老师,今天他在食堂一出现,我们全部都被征服了。”

    就是拜白霖的这句煽动语所赐,我也被拉去选了俄语

    俄语课一周两节,设在星期一的晚上。

    没想到这一届选俄语的人呼啦一下冒出许多,完全超出系里面的预料,不得不换了间大教室,完全有赶法语,超日德的趋势。

    第一节开课前,俄语系的老主任专门来了一趟,无非是鼓励大家好好学习之类的,其间看着下面济济一堂的求知学子们,几欲老泪纵横地又说:“同学们,想当年,我们外语学院还称外语系的时候,只有俄语一个专业。那个时候,全国上下都掀起了俄语的浪潮,不懂俄语出去就等于文盲一样。后来随着苏联解体,俄罗斯实力的衰退,有的人甚至预言我们俄语走到了尽头。今天,我看到你们,我才知道俄语的第二个春来又来临了!”

    “傅老够激动的。”我说,“都快感动得哭了。”

    “是啊。他老人家要是知道真相,会哭得更厉害。”白霖说。

    老师叫陈廷,回国之前在莫斯科留学,去年才开始教课。外语学院男生少,男老师更少,年轻男老师少之又少,所以只要稍微年轻一点又未婚的男老师简直就是稀有动物,倘若模样再好看点那就是巨星级的大众偶像了。

    陈廷便是其中之一。他个子高高,斯斯文文地戴了一副眼镜,据说有种儒雅的感觉。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当我第一节俄语课看到他的时候,失落之情却溢于言表,“这也叫帅啊。”

    被人骗了,后悔死没先亲自鉴定下。

    白霖两眼放光地说:“这还不叫帅,那你指个帅的给我看看。”

    我将钱包摸出来,抽出里面的照片说:“这男的才是天下第一帅哥。”

    白霖兴致勃勃地接过过,照片是张单人照,一面站着个中年人,白白胖胖挺着个啤酒肚,一脸弥勒佛的喜庆模样。

    “你就少拿你爸的英姿来寒碜我们了。”白霖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是老爸的形象太伟大,还是你整个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这三观都有问题。”

    “你才三观有问题。”我就一直觉得男人长得像我爸那种才算英俊。

    陈廷在讲台上说:“我是个不点到的人,我一直以为要用点名册来维持上课人数,其实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