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都是工作忙得昏天黑地的缘故,你尽瞎想。"

    这时酒意上头,詹东圳突然觉得有些晕眩。他弯下腰将额头放在写意的肩膀。

    "我有点头晕,让我靠靠。"

    写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该逞强的。看你瘦了好多。"

    听见她的数落,詹东圳会心一笑,"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写意也会这么温柔。"

    "好了,好了,便宜也被你占够了,我们俩同时消失再不回去的话人家会怀疑的。"

    写意轻轻推开他,詹东圳也顺势起身。

    俩人一同去,进门的时候詹东圳示意她先走,自己则靠在墙边等一会儿。

    "喂。"写意推门前回身叫了他。

    "嗯?"他抬头。

    "谢谢。"她莫名其妙地说。

    "不用了。"他却听得明白,冲她一笑。

    写意进门入座,看见厉择良一个人在吸烟。

    不知她刚才是否察觉到在她和詹东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的时候,厉择良路过那间屋子外面并且略微停顿了稍许。

    3--7

    她坐了好半会儿,詹東圳才慢慢回来。

    他的精神已比出去之前大好,不知道是否在她进来以后,他又独自一个人回去吐过。她晓得有些人要是喝得难受的时候去吐一吐,会舒畅许多。

    写意原本就是吃过饭,所以她压根是一口也不想再吃。而且,在这里她本来就无关紧要的,也没多余的人来注意她。房间里烟雾弥漫地熏得她想吐,只求上帝让这顿饭尽快结束。

    她无所事事,但也总不能无聊的拿个手机出来打游戏吧,那且不将厉氏的脸丢尽了。所以,她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便是面带微笑,装作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讲话。

    一时下来,也将东圳那边的人的身份搞清楚了。

    詹东圳身边最亲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男秘书,姓李:另一个大概是公关部的经理姓赵,三十岁左右,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是那双眼睛在顾盼神飞之间煞是迷人。

    这个赵经理确实海量,所以大概就由她专门对付厉择良了。美女劝酒,且先干为敬,哪还有不喝的道理。

    也不知道是厉择良酒意上来有些醉,还是他平时就喜欢和美女眉来眼去,和那个赵美女越聊越投机。写意不禁在心中咒骂:喝,喝,喝,喝死你。她心中刚骂完,就见厉择良有意无意地瞄了她一眼。

    不会吧,他连她骂他都有感应?

    为了掩饰自己的腹诽,她急忙心虚地冲他傻笑一个。

    这一下又正好落入赵美女的眼中。

    "呀!厉总你看,我们把沈小姐给冷落了。"赵美女随即站起身,让服务员斟了两杯酒,"沈小姐,既然你是东圳的朋友,也是我赵凌菲的朋友。难得有机会,我就借花献佛占着厉总的地盘儿敬你一杯。"

    很少有下属这样称呼老板的,写意听到略微意外,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说着,赵凌菲一手举杯一手将另一杯就要送到写意面前,"沈小姐,我敬你。"

    这一句还未说完,就见詹东圳阻止道:"凌菲,她不会喝酒,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赵凌菲二话不说听了老板的话,可是这酒也没有就这么收回来了,于是眼波一转又将话题转到厉择良身上,"厉总,你看你们的沈小姐不会喝酒,俗话说君子有怜香惜玉之举,你是不是代个劳?"

    方才,她敬厉择良的酒,只要扯得出个理由,厉择良都来者不拒。但是偏偏这一次他却盈盈一笑,"我看怜香惜玉的是詹总吧,我从中就这样夺人所愿终究不好。"

    厉择良不但让赵凌菲碰了个软钉子,还将皮球踢给了詹东圳。

    幸好这个男人说话时候咬字清楚,不然让别人将那四个字听成夺人所爱,她沈写意在公司还怎么混。写意心中一冷笑,好你个厉择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洗刷我。

    没想到詹东圳却也耿直,写意看他那眼神就是准备喝了。她知道这些话和这杯酒于他詹东圳是无所谓的。但是若是他这一杯替自己喝下去,还指不准厉择良以没完没了地唱她呢。

    于是,她起身,将她跟前装橙汁的玻璃杯双手端起来,"不敢请厉先生代劳。赵经理,我确实不会喝酒,现在就以水代酒与你干一杯,也算尽一下我的诚意。"说完,她咕噜咕噜地将一大杯橙汁喝了下去。

    "詹总和我们沈律师是旧识?"厉择良靠在椅背上好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们俩一块长大的。"詹东圳说。

    "哦?那也算青梅竹马了。"厉择良显得并不太吃惊,仿佛并不是以前完全不知道。